我愣了一下。
他说得对。
50万打过去的时候，我没要欠条。
我甚至没要收据。
因为我信他。
因为我们是夫妻。
“周正阳，”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
他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手机。
“行了，你收拾一下吧。”他说，“我出去一趟。”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
外面的太阳还在晒。
屋子里很安静。
我看着这个家。
这个我住了7年的家。
沙发是我选的。窗帘是我挂的。厨房的碗筷是我洗的。阳台的花是我养的。
现在，这些都不是我的了。
从法律上来说，我什么都没有。
我走进卧室，坐在床边。
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
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幸福。
照片上的我，也笑得很幸福。
我把照片翻过去，面朝下。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喂？闺女？”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妈，”我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周正阳……”我深吸一口气，“周正阳和别人结婚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闺女，你说什么？”
“他和别人结婚了，妈。”
“不是说假离婚吗？”
“是假离婚。但他趁这个机会，和别人领证了。”
我妈没说话。
我听到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怎么了？谁打来的？”
我妈说：“是小苏。”
“小苏怎么了？”
我妈没回答。
“妈，”我说，“那50万……”
“先别说钱。”我妈说，“你现在在哪？”
“家里。”
“你等着，我和你爸明天就过来。”
“妈，你们别来了。”
“我们必须来。”我妈说，声音很坚定，“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我没再说话。
眼泪一直流。
我妈在电话那头，也不说话了。
但她没挂电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闺女，别哭。没事的。”
我知道她也在哭。
因为她的声音在抖。
那天晚上，周正阳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夜，没合眼。
我反复想这几年的事。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他坐在我旁边，我们聊得很开心。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追了我三个月。每天给我送早餐，风雨无阻。
我们是怎么结婚的？
他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我不知道。
也许他从来没变。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我看不见。
我不想看见。
3.
第二天，我爸妈来了。
我妈一进门，就抱住了我。
她没说话，就是抱着我。
我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那个畜生呢？”他问。
“不知道。昨晚没回来。”
“没回来？”我爸冷笑，“他还有脸回来？”
我妈拉住我爸。
“老头子，别冲动。先听闺女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假离婚、50万首付、净身出户、他和林小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