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锁不过是个死物,拿来护佑活人有何不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挖坟掘墓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不仅知情,还是主谋!
为了那个女人的野种,竟让我苦命的安儿死后不得安宁,还要被拿来给仇人的孩子挡灾!
“谢长庚!安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还是人吗?”
极致的恨意冲破了理智。
我抄起桌上的一只青花瓷瓶,用尽全身力气,朝谢长庚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
瓷瓶碎裂,鲜血顺着谢长庚的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谢长庚眼中的耐心瞬间化为暴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目狰狞地怒吼:
“沈清婉,你竟敢谋亲夫!”
“来人!夫人失心疯了,立刻把她带去后院阁楼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后院阁楼,寒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咽作响,如鬼哭狼嚎。
我蜷缩在角落,指甲早已在墙壁上抓得翻起,血肉模糊。
只要一闭眼,我就能看见安儿在哭。
他在怪我没能护住他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桐油味突然钻入鼻腔。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这是有人要我死!
“走水了,走水了!夫人还在里面!”
外头传来嘈杂的惊呼声。
浓烟滚滚,呛得我几乎窒息。
我跌跌撞撞扑向门口,铁链在高温下烫得惊人,我却死死抓住疯狂摇晃:
“开门!放我出去!”
我不能死。
我若死了,安儿的仇就没人报了!
“哐当——”
门外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谢长庚带着管家匆匆赶来,指挥下人们灭火。
火光映照下,他满头大汗,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恐与焦急:
“清婉!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
“长庚……”
那一刻,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
原来,他还是在意我的吗?
“侯爷!侯爷不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哭嚎硬生生截断了我的生路。
林锦娘的贴身丫鬟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她死死抱住谢长庚的大腿,哭嚎道:
“侯爷不好了!林夫人听说走水受了惊吓,见红了!一直在喊肚子疼!”
谢长庚动作猛地一僵。
一面是火海中命悬一线的结发妻子。
一面是肚子里怀着孩儿的宝贝疙瘩。
他身体颤抖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清婉,火势刚起,你别怕,我让管家带着下人们救你。”
“锦娘怀着身子,我……我不能不去看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丫鬟大步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在火海中放声大笑。
“谢长庚——!”
这就是我的夫君。
在我生死关头,弃我如敝履。
管家和下人们见主子都走了,救火变得漫不经心。
有人喊了一句:“火太大了,快跑吧,别把命搭上!”
下人们一哄而散,再无人管我的死活。
“轰隆——”
一烧断的房梁带着烈火轰然砸下,正正砸在我的腿上。
剧痛钻心。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不能死,沈清婉,你绝不能死在这里!
你要活着,你要看着这对狗男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