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庚连忙甩开林锦娘,想要来拉我的手:
“清婉,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碰我!!”
我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砸了过去。
“谢长庚,你真让我恶心!”
“滚!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我滚出去!”
谢长庚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汁,他狼狈地跳起来,恼羞成怒:
“沈清婉,你一定要这么倔强么?给你台阶你不下,真是不可理喻!”
“既如此,你就好好养病吧,把管家权交出来给锦娘,让她教教你什么是妇德!”
谢长庚强行收走了我的对牌钥匙,交给林锦娘。
林锦娘小人得志,上任第一天就削减了我院里的用度。
连我平里喝的补药都给断了,膳食也变成了冷饭残羹。
炭火更是换成了最劣质的黑炭,熏得人直咳嗽。
婆母不仅不阻拦,反而夸赞林锦娘持家有道,懂得“节俭”。
没过几,林锦娘便以侯府女主人的姿态,设宴款待京中贵眷。
她这是要踩着我的脸,向全京城宣告她的平妻身份。
丫鬟哭着劝我不要冲动,怕我自取其辱。
我看着铜镜里苍白却依旧凌厉的眉眼,冷笑一声。
“去,为何不去?把太后赐给我的广袖流光裙拿出来。”
我盛装打扮,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步入宴会厅。
流光裙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衬得我气度雍容,正室范儿十足。
相比之下,林锦娘满头珠翠,实在庸俗,瞬间沦为陪衬。
我在京中素有贤名,沈家又是江南首富,这些夫人平里没少受我恩惠。
宾客见我到来,纷纷撇下林锦娘围拢过来。
“谢夫人,您这气色真好。”
“这流光裙可是宫里的赏赐,只有夫人才配得上。”
“可不是,有些阿猫阿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言语间,全是暗讽林锦娘不知礼数,妾室做派。
林锦娘站在一旁,笑容僵硬,尴尬至极,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茶盏走到我面前。
“姐姐,请喝茶。”
她借着敬茶的动作,弯下腰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幽幽说道:
“姐姐,我脖子上的金锁眼熟吗?”
我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枚纯金麒麟长命锁,是我去年难产死去的孩儿下葬时,我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
那是安儿的遗物!
安儿已入土为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唯一的解释只有——
她挖了我儿的坟!
“啊——!”
巨大的让我瞬间失去了理智。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林锦娘。
“你挖了我儿的坟!畜生!把安儿的东西还给我!”
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当场将她撕碎。
“救命!夫君救我!”
宴厅大乱,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谢长庚匆忙赶来,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扯开。
“沈清婉,你疯了吗!”
他护住林锦娘,将她挡在身后。
见我双目赤红,状若厉鬼,他却并未动怒,反而皱着眉,理直气壮地向我解释:
“清婉你冷静点!这是母亲特意去请老算的卦。”
“侯府子嗣艰难,锦娘这一胎胎像不稳,唯有借用夭折长子的福气镇压,才能保住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