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那痛意保持清醒,拖着血肉模糊的断腿,一点点爬向阁楼后窗。
窗下是护城河的支流,那是唯一的生路。
我举起凳子撞破窗子,闭上眼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没顶,激流卷着我冲向未知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水流冲上了京郊的荒滩。
身体冷得像冰,腿上的剧痛也变得麻木。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云端之上,安儿正冲我招手。
“娘亲,安儿好冷……”
“安儿……”
我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颤抖着向虚空伸出手,“娘亲这就来陪你……”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震碎了风雪。
一道高大的身影勒马而停,将一件带着体温的黑狐大氅紧紧裹住我颤抖的身躯。
我费力地睁开眼。
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慌乱与心疼。
“清婉……清婉!你撑住!”
“那些欺负你的人,本王要他们全都下!”
我在一阵暖意中醒来。
入目是极尽奢华的红木床梁,空气中飘着沉香香气。
“醒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
我起身,撞进了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里。
那人身着玄色蟒袍,金冠束发,即便只是静坐床边,周身那股肃之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摄政王,萧衡。
这个传说中人如麻、权倾朝野的活阎王,怎么会在这里?
恐惧本能地涌上心头,我下意识缩向床角。
萧衡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别怕,太医刚处理了伤口,腿保住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旧玉佩上,记忆如水般涌来。
十年前,我在边疆随父从军,曾救下一个重伤濒死的小兵。
当时我把自己随身的玉佩给了他,让他换点盘缠回家。
原来,那个小兵,就是萧衡。
“是你……”
“是我。”
萧衡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声音沙哑:
“若非当年你相救,我早已葬身边疆。清婉,我找了你十年。”
“昨夜暗卫来报永昌侯府走水,我便心惊肉跳……若是再晚一步……”
他起身,周身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
“谢长庚居然敢把你害成这样,我现在就去带兵把他抓来给你赔罪,要要刮都随你!”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不!”
“直接了他们,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们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化为乌有,让他们在绝望的泥潭里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衡定定地看着我,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好。不论你要做什么,本王都在你身后。”
……
一个月后,京城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