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没说话。
婆婆赶紧接话：“你嫂子就这一个优点，做饭还行。”
我低下头，继续吃。
就这一个优点。
好，我记下了。
吃完饭，小姑子一家要走了。
婆婆拉着小姑子的手，依依不舍。
“露露，你要常来看妈啊。”
“知道了妈，我工作忙。”
“忙也要来，妈想你。”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婆婆的眼眶红红的，全是对小姑子的不舍。
三年了，她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小姑子走的时候，婆婆塞给她一个红包。
我没看到是多少，但看那个厚度，至少五千。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帝王蟹398一只，两只796。
海参1200。
车厘子399一箱，两箱798。
加上其他的菜和水果，一共花了3247块。
而这一切，都是我和老公出的。
婆婆一分钱没出。
她只是把自己的钱，塞给了小姑子。
那天晚上，我把这笔账记了下来。
然后我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
线上面是我的付出。
线下面是婆婆的付出。
上面密密麻麻。
下面空空荡荡。
一个数字都没有。
3.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在客厅休息，婆婆在房间里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大，我听得很清楚。
“……露露啊，妈这个月的退休金刚发，明天给你转过去。”
“……不用省，该花就花，妈这儿还有呢。”
“……你不用管你哥那边，我在这儿吃喝不愁，不用花钱。”
最后一句话，像一针，扎在我心上。
不用花钱。
对，在她眼里，她住在这儿是不用花钱的。
因为所有的钱，都是我和老公出的。
她只负责白吃白住，然后把自己的退休金，全部给小姑子。
那天晚上，我跟老公摊牌了。
“我想让妈交点生活费。”
老公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
“什么？”
“生活费。”我说，“你妈在这儿住了两年多，吃穿用度全是咱俩出的。她的退休金一万三，全部给了。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老公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怎么不能这么想？”
“那是我妈！”
“是你妈，不是我妈。”我看着他，“我凭什么伺候她两年半，一分钱好处没有，还得眼睁睁看着她把钱全给？”
老公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怎么样？”
“AA。“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妈在这儿的吃穿用度，她出一半，咱俩出一半。”
“你疯了吗？”老公站起来，“跟自己妈AA？”
“她可以不出钱，但她得把退休金留着，不能全给。”
“那是妈的钱，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那我也不愿意白伺候她。”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
最后老公摔门出去，在车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我跟妈说了。”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说以后每个月交三千块生活费。”
我没想到他真的说了。
“妈怎么说？”
老公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