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一场，说没想到养了个儿子，最后要跟她收钱。”
我冷笑一声。
“那她有没有想过，她儿媳妇伺候她两年半，一分钱没得，还得倒贴？”
老公没说话。
婆婆答应了。
但从那天开始，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像是看一个仇人。
每个月交钱的时候，她都会说一句：“拿着吧，别说我没给。”
然后把钱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走。
我不跟她计较。
我只是把钱收好，然后在账本上记下来。
三千块。
比起我每个月的付出，这只是一个零头。
但至少，她不再是一分钱不出了。
那段时间，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好起来。
我以为婆婆会接受这个现实，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但我又错了。
四个月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婆婆的那三千块，不是从她的退休金里出的。
是老公偷偷给她的。
我是在查信用卡账单的时候发现的。
每个月15号，老公会从自己的账户往婆婆的账户转三千块。
然后婆婆再把这三千块给我。
也就是说，婆婆一分钱都没出。
那三千块，是我老公的钱——换句话说，是我们家的钱。
婆婆只是做了一个“转手”的动作。
而她自己的退休金，一分都没动。
还是全部给了小姑子。
那天晚上，我等老公回来。
“你给妈转钱了？”
老公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什么？”
“每个月15号，你给妈转三千。别装了，我看到账单了。”
老公沉默了。
“妈说她没钱……”
“她一万三的退休金，全给了，她当然‘没钱’。”我盯着他，“所以你就偷偷给她钱，让她假装交生活费？你俩一起骗我是吧？”
“我没骗你……”
“行，你没骗我。那你告诉我，退休金，到底有没有给？”
老公不说话了。
“一万三，一个月一万三。两年半就是三十九万。她住在咱家，白吃白住，把三十九万给了。现在我让她出三千块生活费，她‘没钱’。没钱给我，有钱给。你觉得这公平吗？”
老公的嘴动了动。
“露露那边也不容易……”
“不容易？”我笑了，“小姑子家在市中心有两套房，她老公是公务员，她自己开服装店一年赚三四十万。她哪儿不容易了？”
“你不了解情况……”
“我了解一个情况就够了。”我打断他，“你妈住在这儿，吃我的用我的，把钱全给了。而，一年来不了两趟，来了就是吃喝，走的时候还拿红包。你妈偏心，我认了。但你帮着你妈骗我，这个我不认。”
那天晚上，我们又吵了一架。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没有让步。
“从今天开始，”我说，“要么你妈用自己的钱交生活费，要么她给的钱我来管。二选一。”
老公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变了。”他说。
“不是我变了，”我说，“是我受够了。”
4.
孩子出生后，我以为婆婆会有所收敛。
毕竟是亲孙子，她总该上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