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远，很飘。
“还我？”
“嗯，”他点头，“一家人嘛，不分彼此。”
一家人。
不分彼此。
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的嫁妆就是他们家的“规划”。
原来婆婆这么着急，不是想“统一管理”。
是想拿我的钱，给她小儿子买房。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4.
那天晚上，周明远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等他。
他一进门，就看出我不对劲。
“怎么了？”
“你弟今天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哦，”他点头，“我知道。”
“他说，我的嫁妆，是用来给他付首付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还是那么自然。
“他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
“随口说说？”我看着他，“你妈催了我一个星期，就为了‘随口说说’？”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妈要拿我的嫁妆给你弟买房？”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愣住了。“我怎么了？”
“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他皱着眉，“我弟还没房子，当哥的不帮他谁帮？”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这钱是我妈给我的。不是给你弟买房的。”
“你嫁进来了，你的就是我们的。”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笑了。
“周明远，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彩礼8万8，为什么要返还？”
他皱眉。“我说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打断他，“你们家出的钱，要返还。我妈出的钱，要给你弟买房。这叫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声音很冷，“如果我没有这38万，你还会娶我吗？”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你们家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笔钱来的。”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结婚证还没捂热，你就问我嫁妆在哪。婆婆天天催，催了一个星期。你弟一来就说38万够付首付。这还用我胡说？”
他的脸涨红了。
“你嫁进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
“帮忙？”我盯着他，“帮忙是我主动给，不是你们理所当然地拿。”
我走到柜子前，拿出我的包。
“你什么？”他问。
“回娘家。”
“你……”
我打开门，没有回头。
“我的嫁妆，一分都不会给。”
“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婆婆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我走到客厅，婆婆拦在我面前。
“儿媳妇，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娘家。”
“回什么娘家？”婆婆皱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看着她，“妈，您让我把嫁妆交出来，是想帮我，还是想给明亮买房？”
婆婆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