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跟你说了？”
“说了。”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那孩子，嘴也太快了。”
她不是否认。
她只是怪周明亮说漏了嘴。
我笑了。
“妈，这钱是我妈给我的。不是给你们家的。”
“你嫁进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婆婆的语气理直气壮，“你的不就是我们的？”
“那彩礼呢？”我问，“彩礼为什么要返还？”
婆婆愣住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婆婆说不出话。
我绕过她，走向门口。
“我的嫁妆，一分都不会给。”
“你站住！”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这个儿媳妇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懂事！”
我回过头，看着她。
“妈，我不是不懂事。我只是不傻。”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咒骂，还有周明远的呼喊。
我没理。
我走进夜色里，心里反而平静了。
我爸妈的钱，是给我的，不是给他们家买房的。
这个道理，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
5.
我回了娘家。
我妈一开门，看见我拎着包站在门口，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我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我好像嫁错人了。”
我妈把我拉进屋，倒了杯热水给我。
“慢慢说。”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新婚当天问嫁妆。
婆婆天天催。
周明亮说38万够首付。
周明远说“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
我妈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们家，从一开始就是图你这笔钱。”
我没说话。
“还好你没给，”我妈握着我的手，“你要是给了，以后有你苦的。”
我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我妈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脑子很乱。”
“先住下，”我妈说，“想清楚再说。”
我应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想起三年前，我和周明远是怎么认识的。
朋友聚会，他坐在我旁边，主动跟我搭话。
“你好，我叫周明远。”
他笑得很净，眼睛亮亮的。
我当时想，这个男生真好看。
后来我们交换了微信，聊天，约会，确定关系。
他对我很好。
生的时候送花，生病的时候送药，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安慰我。
我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
现在想想，那些“好”，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装的？
他问我嫁妆在哪的时候，眼睛也是亮亮的。
只不过那种亮，不是看新娘，是看存折。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第二天，周明远打来电话。
“你在哪？”
“娘家。”
“你回来吧，”他的语气软了一点，“我妈那件事，我跟她说过了，让她别催了。”
“然后呢？”我问。
“什么然后？”
“嫁妆的事，你们还要不要了？”
他沉默了一下。
“这个……咱们商量。”
“商量什么？”我说，“这钱是我妈给我的，不存在商量。”
他的语气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