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这钱放我这儿，又不会少你一分。我是你婆婆，还能坑你？”
我的心跳加速。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意思？”
门开了。
周明远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怎么了？”
“没什么，”婆婆站起来，语气恢复正常，“我跟你媳妇聊聊。”
她走了。
周明远关上门，坐到床上。
“又是嫁妆的事？”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
“你就把卡给她吧，省得她天天念叨。”
我看着他。“可这是我的钱。”
“我知道，”他说，“但我妈就是这个性格，你让让她。”
让让她？
我让了。
彩礼返还，我让了。
新婚没几天就被催嫁妆，我也让了。
现在还要我让？
“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我问，“这钱我想自己留着。”
他皱眉。“说什么？”
“就说……这钱是我的婚前财产，我自己管。”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不对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家？”
我愣住了。“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给？”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家人，你藏什么藏？”
我看着他，心里凉了一截。
“周明远，”我的声音有点抖，“这钱是我妈给我的，不是给你们家的。”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嫁进来了，你的就是我们的。”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很想笑。
“那彩礼呢？”我问，“彩礼8万8，为什么要返还？”
他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盯着他，“你们家给的钱，要返还。我妈给我的钱，要上交。这叫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那天晚上，我们没说话。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开始怀疑，这段婚姻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天，答案来了。
周明远的弟弟周明亮来了。
他比周明远小三岁，还没结婚，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他一进门，婆婆就迎了上去，又是端茶又是拿水果。
“来来来，坐坐坐。”
周明亮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看了我一眼。
“嫂子好。”
我点点头。“你好。”
婆婆在厨房忙活，周明远去上班了，家里就剩我和周明亮。
他玩着手机，忽然开口。
“嫂子，听说你嫁妆挺多的？”
我心里一紧。“还行吧。”
“38万呢，”他头也不抬，“够付首付了。”
我愣住了。
“什么首付？”
他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
“我要买房啊，嫂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买房？”
“对啊，”他语气理所当然，“我都26了，不买房怎么娶媳妇？”
我看着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以……”
“所以我妈让你把嫁妆交出来啊，”他笑着说，“你以为呢？”
我呆住了。
他还在说：“38万，首付正好。等我结婚了，慢慢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