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忘了我被救护车拉走时，医生说的话了吗？」
「再晚五分钟，我就没命了。」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医院，守着只是普通感冒发烧的姜辰，一步都不肯离开。」
「你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许婉
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三姐宋瑶又跳了出来。
「林念！你还有完没完！」
「大哥是无辜的！你就是嫉妒妈妈对我们好！」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打我耳光。
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脸颊的时候。
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二哥，陆寻。
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会把我当人看的人。
「够了，宋瑶。」
陆寻的声音很冷。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宋瑶不甘心地挣扎。
「二哥！你帮她不帮我？」
陆寻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念念，跟我回家。」
他说。
回家？
我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家”。
虚伪的母亲，恶毒的兄姐。
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不回。」
我推开陆寻的手。
「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感动全城的『人间菩萨』，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转身，面对着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记者。
「你们不是想听感人的故事吗？」
「我这里，还有很多。」
3
「我五岁那年，三姐宋瑶看上了我的一条公主裙。」
「那是我爸爸去世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生礼物。」
「我不给，她就自己去拿。」
「争抢中，她自己摔倒了，磕破了膝盖。」
我平静地叙述着，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哭着去找妈妈。」
「妈妈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我的裙子，用剪刀剪得粉碎。」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冷血，自私，不知道心疼姐姐。」
「然后，她罚我跪在爸爸的遗像前，不准吃饭。」
宋瑶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推我的！」
「我没有！」
我看向她，眼神冰冷。
「宋瑶，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撒谎吗？」
宋-瑶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许婉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试图再次打断我。
「够了，念念！这些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陈年旧事？」
我反问她。
「对你来说是陈年旧事，对我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疤！」
「你每一次的偏袒，每一次的牺牲我，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划下一道口子。」
「十八年了，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恨。
「我八岁那年，小弟周然打碎了你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他害怕被你责骂，就赖在我身上。」
「你本不听我解释，拿起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