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白欣竟不觉得疼,直视沈隗,“如你所愿,我痛不欲生,你满意了么?”
当然满意四个字如鲠在喉。
看着冲出雨中的白欣,沈隗莫名心疼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白欣临走前的眼神,不似从前。
那个瞬间,他竟看不透那双眼眸里面的情绪。
似很复杂,又似很淡然。
不。
他满意。
他恨白欣这副面孔,死了白然他心爱的人,却毫不悔改,拒不认错!
他恨白欣。
白然那么天真纯净的人,如果还在他一定和她幸福度余生,生两个孩子,白首偕老。
所以他不能放过她。
白欣冲着宿元思的笑容,刺痛了沈隗的眼,他攥拳头,冲出雨中把白欣给拽了回来。
“沈隗!”宿元思挡在他们面前。
他脚步顿住,抬眼挑眉。
瓢泼大雨将三人浇透,他还从未像现在一样狼狈过。
他真是疯了。
“放开她!”
“你有什么资格?我是她老公,你又是谁?”
宿元思双眸通红,“我是他男闺蜜!最好的朋友!我凭什么不能管?”
“朋友?”沈隗话音未落,脸上已经挨了一拳。
他气愤回拳。
之后的事情,白欣已经记不得了。
只知道自己头晕目眩的,浑身忽冷忽热,再睁开眼已经在病床上,身边是宿元思。
寻不到沈隗的身影,她眸光失落,神情恹恹。
宿元思一眼瞧出,“你还想着他!”
沈隗本来也在,只不过被一个电话给打走了。
在他心里,任何一件事都比他的妻子重要,偏偏白欣爱的无法自拔,深深迷恋!
白欣敛眸,“孩子呢?”声音沙哑难听。
“孩子没事,需要静养。”宿元思气极杯子塞她怀里,“他压儿就不爱你!你又何必苦苦守着?他自始至终爱的就是白然!”
“我知道。”她转着空杯。
一直都知道。
这姿态显然火上浇油,气的宿元思也懒得搭理,坐在一旁赌气一言不发。
“白欣!你没事吧?!”林梦竹火急火燎跑来,上下来回看了个遍,又摸了摸额头,才舒缓,“看来是没事了,脸色也红润,挺好挺好。”
“我都跟你说了,孩子打掉,早点离婚早点算!他压不爱你,你怎么就……”
白欣不想听,打断,“你要结婚了?”
她脸色登时变了,支支吾吾,“恩,算是吧。”
“邢洮?”
这事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和热搜,白欣知道也很正常,“公司出了点小差错,本来是林盼巧的,谁知那家伙直接逃窜出国了,现今人不知去了哪里,就落我身上了。”
“你也知道,叔叔婶婶几年待我比亲生还亲生,公司出了事情,也是我父母大半辈子的积蓄,我也不肯就此败我手上,我就代替林盼巧嫁给那邢洮。”
林梦竹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实际上比在场任何人都心细敏感。
父母双亡所有人都说她连眼泪都不掉,是个白眼狼,可当天晚上,她在白欣这里哭了昏天黑地,直至眼睛正常了才肯出门。
她只是坚强,不代表没有心。
“你可以拒绝,你叔叔婶婶商场多年,总有办法解决。”宿元思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