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滋养:契约之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沈清辞陆燃的故事,看点十足。《滋养:契约之下》这本完结豪门总裁小说已经写了109396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滋养:契约之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家老宅矗立在城东的半山腰上,一栋新中式风格的三层建筑,白墙黑瓦,檐角飞扬。暮色四合时,灯光逐一亮起,将整栋房子勾勒成悬浮在山间的发光体。
沈清辞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座逐渐接近的建筑。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深蓝色西装外套,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符合“商务休闲”的要求,也符合一个年轻学者该有的得体。
“紧张吗?”陆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紧张。”沈清辞调整了一下安全带,“只是需要知道,今晚我需要扮演到什么程度。”
“做你自己就好。”陆燃转着方向盘,车子驶入雕花铁门,“只是,如果听到什么不愉快的话,记得我们的协议第三条:互相维护。”
“我记得。”
车子停在主屋前的环形车道上。一名穿制服的佣人上前拉开车门。沈清辞下车时,陆燃已经绕到她这一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
她迟疑了半秒,挽了上去。
他的手臂坚实,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肌肉的线条。这个动作在协议中并未详细规定,但此刻显得必要——他们得看起来像一对新婚夫妻。
“陆燃少爷,沈小姐。”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夫人和陆骁少爷已经在客厅等候。”
他们穿过前厅,走向主客厅。沈清辞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寂静中只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她注意到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落款都是近代名家,真迹无疑。转角处陈列着青花瓷瓶,明代风格,保存完好。考古学家的本能让她下意识评估这些物品的年代和价值,直到陆燃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她才收回目光。
客厅的门敞开着。
里面灯火通明,一组深色沙发围成半圆,三个人坐在那里。主位上的女人约莫五十岁,保养得宜,穿着香槟色缎面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左手边的年轻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燃有三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冷。另一侧坐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打扮时髦,正低头玩手机。
“继母,周曼。”陆燃低声快速介绍,“我哥,陆骁。那是他妹妹,陆晴。”
他们走进客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小燃来了。”周曼站起身,笑容恰到好处,“这位就是清辞吧?真是温婉大方。”
“周阿姨好。”沈清辞点头致意,语气不卑不亢。
“叫阿姨多见外。”周曼走过来,握住沈清辞的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我曼姨就好。”她的手温暖柔软,但握力稍重,像是在评估什么。
“曼姨。”沈清辞从善如流。
“坐吧。”陆骁开口,声音低沉,没有起身,“听说你们登记了?挺突然的。”
“遇到对的人,就不想等。”陆燃拉着沈清辞在侧边的沙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宣示主权的姿势。
沈清辞挺直背脊,感受着那只手臂带来的无形压力。她看向陆骁,对方也正打量她,目光像手术刀,试图解剖她的每个细节。
“沈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陆骁问。
“我在国家文物局工作,主攻壁画保护与研究。”
“考古学家?”陆晴终于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好酷!是不是经常挖坟墓?”
“陆晴。”周曼轻声制止,但语气里并无真正责怪。
“我们的工作包括墓葬发掘,但更侧重文物的科学保护和历史研究。”沈清辞回答得专业而简洁。
“听起来不像小燃平时会喜欢的类型。”陆骁向后靠去,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他那些玩摇滚的朋友,我见过几个,风格……很不一样。”
这句话的潜台词清晰可闻:你们不配。
沈清辞感觉到陆燃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她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她练习过,在镜子前,确保它看起来温和而真诚。
“我们是在一次文化讲座上认识的。”她接过话头,声音平稳,“陆燃对古代音乐复原很有兴趣,我恰好在做相关壁画中的乐舞图像研究。算是专业上的共鸣。”
这是他们提前对好的说辞,半真半假。陆燃确实在遗嘱条款曝光后,临时恶补了一些古代音乐史。
“哦?小燃还对这种学术话题有兴趣?”周曼挑眉,显然不信。
“人总会成长,曼姨。”陆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懒洋洋的挑衅,“不能总活在二十岁。”
佣人端来茶点,暂时打断了对话。沈清辞接过茶杯,白瓷薄如纸,茶汤清亮,是上好的龙井。她小口啜饮,借机观察这个房间。
客厅很大,但陈设克制。除了墙上的画和角落的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炉上方的一幅巨大油画——陆振华的肖像。画中的男人目光锐利,不苟言笑,与陆燃几乎找不到相似之处。
“父亲的画像是去年请法国画家来画的。”陆骁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很喜欢。”
“画得很好。”沈清辞说,“光影处理很有荷兰黄金时代肖像画的遗风。”
陆骁似乎有些意外:“沈小姐对油画也有研究?”
“考古学需要跨学科的知识储备。壁画研究与绘画技法本就相通。”
这番对话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陆晴凑过来,好奇地问东问西,从金字塔到兵马俑,沈清辞一一简短回答,既不卖弄也不敷衍。
晚餐时,众人移步餐厅。长条餐桌,陆骁坐主位,周曼在右首,陆燃和沈清辞在左侧,陆晴在沈清辞旁边。菜肴精致,但分量很小,每道菜间隔时间长,更像是一场仪式而非进餐。
“所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周曼切着盘中的鳕鱼,状似随意地问。
“暂时不打算办。”陆燃说,“清辞的研究课题正在关键期,我也在准备新专辑,都忙。”
“那怎么行。”周曼放下刀叉,“陆家长子结婚不办婚礼,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至少得有个小型仪式,请些亲近的亲友——”
“曼姨,”陆燃打断她,语气依旧礼貌,但带着不容商榷的坚定,“这是我和清辞的决定。我们都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表演给别人看。”
“话不能这么说。”陆骁开口了,“婚姻确实是两个人的事,但陆家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它关系到家族形象,股东信心,市场预期。”他看向沈清辞,“沈小姐,希望你能理解。”
压力转向了她。
沈清辞放下餐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慢,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思考时间。
“我理解家族的重要性。”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陆骁,“但我也相信,真正的家族凝聚力,不在于一场盛大的表演,而在于常的相互尊重和支持。陆燃和我在各自的领域都有责任要履行,现阶段,我们认为专注于这些责任,是对家族更好的贡献。”
她的话既没有直接对抗,也没有屈服,而是在陆骁设定的“家族利益”框架内,提出了另一种逻辑。
陆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小燃,你找了个很会说话的妻子。”
“谢谢夸奖。”陆燃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第一次,真正的肢体接触。他的手温暖燥,握得很有力,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这顿饭的后半程,话题转向了公司事务和无关痛痒的社交新闻。沈清辞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陆晴的问题,大部分时间在观察。
她注意到周曼看陆燃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陆骁则全程保持着商业精英的冷静面具,唯独在提到某个时,眼中有真实的兴奋。而陆晴,看似天真,却会在关键时候抛出一些尖锐问题,试探她的反应。
晚餐结束时已近九点。
“今晚就住下吧。”周曼送他们到门口,“房间都准备好了。”
“不了,曼姨。”陆燃婉拒,“清辞明天一早有学术会议,回西郊更方便。”
“西郊?你们住那里?”陆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母亲的房子。”陆燃说,“安静,适合清辞工作。”
这个回答让陆骁的表情又沉了几分,但他没再说什么。
回程的车上,陆燃开了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间植物的清冷气息。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抱歉。”陆燃先开口,“陆骁的话有些过分。”
“在预料之中。”沈清辞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他只是在测试我的底线,以及我们关系的牢固程度。”
“你应对得很好。”陆燃说,“特别是关于婚礼的那段话,我都没想到。”
“我只是说了实话。”沈清辞转过头,“我们确实不需要表演给别人看。”
陆燃看了她一眼,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但今晚,你还是在表演。挽手臂,微笑,那些回答……都很完美。”
“协议的一部分。”沈清辞说,“我从不违约。”
“我知道。”陆燃转回视线,看着前方道路,“所以……谢谢。”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轻得像叹息。
沈清辞没有回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握过的温度。那是一个表演性的动作,但在那一刻,她确实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支撑感——不是情感上的,而是战术上的同盟感。
“你继母,”她忽然说,“她看你父亲画像的眼神,不像是看丈夫。”
陆燃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注意到了?”
“考古学家的工作之一,就是解读那些未被言说的痕迹。”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不同,更像是一种默契的休战。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已近十点。沈清辞解开安全带,陆燃却没有立刻下车。
“清辞。”他叫她的名字,这次没有刻意表演的自然,而是真正的认真,“陆骁不会就这么罢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试探,甚至更直接的阻挠。如果你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车库的感应灯自动熄灭,黑暗中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他们的脸。
“协议已经签了。”她说,“我有义务履行。”
“义务之外呢?”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清辞在黑暗中看向他,虽然看不清表情。
“我是一个考古学家,陆燃。在我的领域里,一旦开始发掘,就必须进行到底——无论挖出的是珍宝,还是废墟。”她推开车门,“晚安。”
她走进别墅,没有开灯,借着月光上楼。朝南的房间还空着,但明天,她的书桌和资料就会运来,填满这个空间。
楼下传来陆燃关车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走向地下室的方向。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今晚,她通过了第一场测试,但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而她更清楚的是,当她选择挽住陆燃手臂的那一刻,当她在餐桌上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只是为了协议在表演。
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已经开始滋生。
像墓深处偶然发现的种子,在不见天的地方,静默地等待发芽的可能。
她拉上窗帘,将灯火隔绝在外。
明天,她的书会填满这个房间。而她的生活,正在被一些计划外的事物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