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
雨后的夜晚格外寂静。寂静到能清楚地听见，沙发上传来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程野的手探进T恤下摆时，林暮雪闭上了眼睛。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程野的动作僵住了。
铃声持续，是林薇薇的专属铃声。一首缠绵的情歌，此刻却格外刺耳。
林暮雪睁开眼睛，看着程野脸上瞬间清醒的表情。她轻轻推开他，坐起身，将领口拉好。
“学长，电话。”她轻声提醒，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程野盯着茶几上震动的手机，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欲望、愧疚、烦躁、挣扎。
铃声停了。
又响起。
第三次响起时，程野终于伸手拿起了手机。
但他没有接，只是按了静音，然后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林暮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学长，我该走了。”
程野转过头看她。
少女已经整理好衣服，乖巧地坐在沙发另一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微微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长发，证明那不是幻觉。
“你的脚……”程野声音沙哑。
“好像没那么疼了。”林暮雪试着动了动脚踝，然后站起身，“真的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程野也站起来。他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T恤下那双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晃眼。
“我送你。”他说。
“不用了。”林暮雪在玄关换回自己的鞋，湿透的衣服被装在一个纸袋里，“我家就在对面，很近。”
她打开门，回头看向他。
程野站在客厅中央，灯光从他身后打来，看不清表情。
“学长。”林暮雪轻声说，“谢谢你今天……帮我。”
程野没有说话。
林暮雪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但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下降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T恤领口还有被扯开的痕迹。
很好。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凌乱，嘴唇红肿，T恤领口还有被扯开的痕迹。
电梯到达一楼。
林暮雪走出公寓楼，秋夜的凉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拿出手机，给程野发了条短信：
【学长，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发完，她将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失控？
对不起让你愧疚？
还是对不起。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吹起她宽大的T恤下摆，露出白皙的腿。
不远处，老旧小区的某扇窗户亮着灯。
林暮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黑暗的楼道。
公寓楼上的1603，程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手机屏幕上，林暮雪的短信刚刚弹出。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看向茶几上摔碎的水杯。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渍晕开。
像某种征兆。
像某种……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他拿起手机，想回什么，却最终只是按灭了屏幕。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
只是今夜，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 –
清晨六点半的青城大学，教学楼走廊里还弥漫着消毒水和昨夜雨水混合的气息。
林暮雪站在大教室的后门，借着玻璃反光整理衣服。白色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V领毛衣规规矩矩地套在外面，百褶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厘米。完完全全符合好学生的打扮。
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下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扣带，昨夜被程野扯得有些松了。此刻贴着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来隐秘的、只有她能感知的触感。
她伸手将领口处的毛衣边缘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下方，那里有淡淡的红痕，是昨夜程野失控时留下的。
她对着玻璃反光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从外面看不见任何端倪，然后推门走进教室。
“暮雪！昨天你去哪了？”陈悦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雨下那么大，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手机没电了。”林暮雪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动作自然流畅，“我在图书馆多待了会儿，后来雨太大，就在附近便利店躲了躲。”
她说谎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昨夜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此刻正压在她书包最底层，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残留着程野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你脸色不太好诶。”陈悦仔细打量她，“是不是感冒了？”
林暮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确实能看到眼下淡淡的青黑，昨夜她几乎没睡，反复复盘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可能有点着凉。”她轻声说，咳嗽了两声，“没事的。”
早课铃响时，辅导员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暮雪抬起头。
程野站在教室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抹更深的疲惫，暴露了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
“耽误大家几分钟。”辅导员开口，“大三的程野学长，学生会副主席，来通知一下校庆相关事宜。”
程野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林暮雪脸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移开。
“校庆文艺汇演下个月举行，大一每个班需要出两个节目……”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听不出任何异常。
林暮雪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当程野提到舞台设计需要各班配合时，她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程野的喉结动了动。
“……具体安排会由学生会宣传部通知各班。”他说完，对辅导员点点头，转身离开教室。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只有林暮雪注意到了他离开时，左手手指微微蜷缩的小动作，那是他紧张或烦躁时的习惯。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期。
十月十五。
距离昨夜，过去了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