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快穿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陌上桑延”的这本《快穿三两事》?本书以苏黎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快穿三两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黎没有连夜离开清河镇。
周婆婆的警告言犹在耳,但她也清楚,自己身上的盘缠已经不多,对这片地界更是人生地不熟。贸然在夜间闯入未知的荒野,比留在镇上风险更大。
她换了一家更不起眼、位于镇子最西头河滩附近的小客栈。客栈老板是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收钱给钥匙,不问来路,不管闲事,正合苏黎心意。
房间比车马店的隔间更小更破,但有一扇朝向后巷的小窗,窗外就是浑浊的河水和水声,能掩盖不少动静。
她栓好门,搬来屋里唯一一张瘸腿桌子抵住门板,又仔细检查了窗户和墙壁。确认暂时安全后,她才在冰冷的板床上坐下,从怀中掏出那两颗灰白珠子。
一颗是谢无妄旧衣灰烬所凝,入手微温,带着一丝清冽焦香。
一颗是吴三娘坟前所得,触手冰凉,气息更加内敛沉静。
两颗珠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都散发着微弱柔和的、类似月光的光晕,质地温润如玉,却又轻若无物。
她将两颗珠子并排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谢无妄那颗,灰白色泽中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吴三娘这颗,颜色更纯,更匀净,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在中心有一个针尖大小的、近乎透明的斑点。
除了这些细微差别,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仿佛是同一种工艺,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所制?
谢无妄说过,他的珠子是焚烧旧衣所得。那吴三娘这颗呢?也是焚烧了什么留下的?
烧的是什么?
吴三娘留下的衣物?还是……别的,与谢无妄相关的东西?
苏黎捏着吴三娘那颗珠子,凑到油灯前,仔细观察中心那个透明斑点。
灯光透过斑点,折射出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光晕。
这不是天然的杂质。
倒像是……某种微缩的、嵌入内部的符印或标记?
她正想再仔细看看,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急促的脚步声,粗声粗气的喝问,还有客栈老板含糊敷衍的回应。
“……搜查!官府办案!所有住客,立刻出来!”
官府?
苏黎眉头一皱。清河镇这种三不管的边界地带,官府的威慑力向来有限,更遑论深夜突击搜查。
她立刻吹灭油灯,将两颗珠子迅速塞回怀里贴身藏好,起身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张望。
只见狭窄肮脏的后巷里,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绝非普通衙役。为首的是个身材瘦高、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对客栈老板低语着什么,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画像比划。
客栈老板唯唯诺诺,指了指楼上。
苏黎心脏一沉。
是冲她来的!
这么快?而且,不是青云门的人,也不是周婆婆说的“生面孔”,是“官府”?
不,不对。
这些人身上煞气很重,动作练,配合默契,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兵或手,只是披了层官府的皮。
是谁的人?
青云门内部想要灭口的那一派?还是……洛云峰的人?又或者是……其他对吴三娘坟地感兴趣的神秘势力?
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正一间间敲门盘查。
她这小屋在最里面,但也不过是几步之遥。
来不及细想,苏黎迅速扫视房间。
除了门和这扇小窗,别无出口。窗户外面是河,河水湍急,黑暗深邃。
跳河?
以她现在的状态,跳下去多半凶多吉少。
门外的脚步声和喝问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
隔壁房间的门被粗暴敲响。
苏黎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个用来倒夜壶的、半人高的破旧木桶上。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掀开桶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她将桶搬到窗户下方,然后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
“开门!官府查案!”
苏黎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中灵石砸向窗户!
“哗啦——!”
本就腐朽的窗棂应声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什么声音?!”
“在里面!”
门外的黑衣人显然被惊动,立刻开始撞门!
苏黎则在同一时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空木桶朝着破碎的窗户用力推了出去!
木桶撞开残留的窗框,翻滚着坠向下方的河道,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跳窗了!”
“追!”
门被撞开的瞬间,苏黎已经缩身躲到了门后阴影里!
两个黑衣人率先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破碎的窗户和外面漆黑的河道,立刻扑到窗边张望。
“下面!有东西落水了!”
“可能是跳河了!快!分头去上下游堵截!”
几人呼喝着,又冲了出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口。
但那个为首的中年瘦高男人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油灯已灭,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河面反射的微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门后的阴影。
苏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石头——那是她离开地牢时,从谢无妄的石窟里带出来,一直带在身边的“工具”。
中年男人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一步,两步。
他朝着门后阴影,缓缓走来。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完全遮住门口透入的微光,踏入阴影范围的刹那——
苏黎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猛地将手中那块黑色石头,狠狠砸向房间另一侧那张瘸腿桌子!
“哐当——!”
桌子被砸得剧烈摇晃,上面的破茶壶“啪”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中年男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声响来源!
就在这一瞬间的注意力分散!
苏黎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门后阴影中骤然窜出!不是冲向窗户,也不是冲向门口——门口很可能还有人守着!
她冲向的是房间内侧、靠近隔壁房间的那面薄木板墙!
这块墙壁年久失修,早已松动!
她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
木板墙应声破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苏黎顾不上肩膀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地从破洞钻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的住客似乎被之前的动静吓坏了,正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看到一个黑影破墙而入,刚要尖叫——
苏黎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厉喝道:“别出声!想活命就闭嘴!”
那是个瘦的货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
苏黎松开手,迅速扫视这个房间——同样简陋,但有一扇临街的窗户,窗户下面就是客栈侧面的窄巷。
她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窄巷里空无一人,远处隐约传来搜寻者奔向河边的脚步声和呼喝。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吓呆的货郎,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枚铜钱,扔在床上。
“对不住了。”
说完,她单手撑住窗台,翻身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钻心的疼。她闷哼一声,咬牙忍住,一瘸一拐地朝着窄巷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跑去。
身后,客栈里传来那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人跑了!不是跳河!在巷子里!追!”
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窄巷追来!
苏黎知道,自己跑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人。
她必须立刻摆脱追踪!
窄巷七拐八绕,如同迷宫。苏黎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凭感觉朝着更黑暗、更偏僻的地方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映亮巷口的墙壁。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前方巷口忽然拐进来两个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汉子,正好堵住了去路!
“哟!小娘子!跑这么急嘛?陪爷们儿喝一杯……”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醉汉,看到苏黎,淫笑着伸手就来抓她手腕!
苏黎眼神一冷,侧身躲过,顺势在醉汉脚下一绊!
“哎哟!”
醉汉本就站立不稳,被她一绊,顿时摔了个狗啃泥,连带他同伴也踉跄了一下。
两人堵在狭窄的巷口,顿时将后面追兵的路挡了一下!
“妈的!滚开!”
追兵气急败坏地推开醉汉。
就这一耽搁,苏黎已经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堆满垃圾和泔水的岔巷!
恶臭扑鼻,脚下黏滑。
她顾不上这些,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前跑。
岔巷尽头,是一堵两人高的土墙。
绝路!
身后的脚步声和喝骂声已经近在咫尺!
火把的光芒,将巷口映亮!
苏黎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污浊的泥水,从额头滑落。
掌心紧握着那块黑色石头,边缘硌得生疼。
她抬起头,望向高墙。
墙头黑黢黢的,爬满了枯藤。
跳不过去。
也无路可退。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条肮脏恶臭、无人知晓的巷弄里?
就像……就像吴三娘那样,无声无息地,倒在某个角落,然后被这尘世彻底遗忘?
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还没拿到复活积分。
她还没看到谢无妄从地牢里走出来。
她还没弄清楚,吴三娘的坟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猛地转身,背靠土墙,面对巷口,握紧了手中的石头。
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命硬。
就在追兵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火把的光芒彻底照亮这条死胡同的瞬间——
苏黎头顶上方,那堵高墙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掠过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墙头飘落。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苏黎与巷口追兵之间。
挡住了所有火光,也挡住了所有意。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连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
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
却让巷口那几个气腾腾的追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停住了脚步!
为首的中年瘦高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是……忌惮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黑袍身影,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却迟迟没有拔刀。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道……深渊。
“……”
黑袍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宽大的兜帽下,似乎有两道幽冷的目光,扫过巷口的追兵,又微微侧首,瞥了一眼身后靠在墙上的苏黎。
然后,他抬起一只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
朝着巷口的方向,轻轻摆了摆。
如同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中年瘦高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他只是死死盯了黑袍身影几秒,又狠狠剜了苏黎一眼,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其余追兵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头领如此忌惮,也不敢多问,迅速收起兵器,如同水般退去,消失在巷口。
火把的光芒远去。
死胡同重新被黑暗吞噬。
只剩下苏黎粗重的喘息声,和前方那道沉默如石的……黑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