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听着爹娘谈话无聊，悄悄来到了李怀瑜跟前。她停住步子，微微歪着脑袋，一双灵动的双眼在他脸上转了三转，带着一股审视与好奇。心中想到，“看着面生，样貌倒是周正。”
“小师弟叫什么名字呀？”她笑吟吟的开口，声音清脆好听。
他礼貌地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见过小师妹，在下李怀瑜。已入门十年了”
“你该叫我师姐！”岳灵珊那纤细素手，往腰间的长剑上一按，挺起膛，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我六岁就跟着爹爹练气，入门比你早，武功还比你高，你得乖乖叫我师姐！”
他见小师妹好玩，想逗弄一下，“你是二流高手吗？”
“我是三流顶级！”岳灵珊扬起下巴，神气活现。
李怀瑜微微一笑：“我年长于你，也是三流境界，按理……你应该叫我师兄才对。”
“你——！”岳灵珊气得跺脚，“不和你说了……没劲。”
坐在上方的宁中则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再看向李怀瑜那温暖的笑容，心头竟猛地窜上一股无名火。那是她绝对不愿承认的、属于女人的嫉妒与领地意识。
次上午，宁中则单独召李怀瑜至紫气堂。
晨光透来，她坐在上首，面色严肃，目光如刃，直直钉在李怀瑜脸上：“怀瑜，昨为何与灵珊多言？”
李怀瑜一脸委屈：“师娘，是她先问弟子的。弟子答得规规矩矩，没有越界行为”
宁中则凝视着他，这半月的相处，她太清楚这李怀瑜是什么人了。灵珊是她的逆鳞，她可以让自己沉沦深渊，但决不允许女儿被骗。
“怀瑜啊，”她语气放缓，缓步走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她却依旧面不改色。
“你要记住——德不配位，必有灾祸。这个江湖刀光剑影，到处都是凶险，你现在拿什么护她？若再有下次……”
她话语未尽，却带了三分寒意。李怀瑜见状，立刻顺从地低头称是。宁中则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头那一抹属于女人的独占欲才渐渐平复。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李怀瑜的头。那只长年握剑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贪恋。
“很好。记着你的本分。”她低声呢喃，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温柔的轻抚，“接下来，好好练剑，不要辜负了那些药膳。”
“弟子，谨记师娘教诲。”李怀瑜感受着头顶的温热，心中却是想到，一年后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华山后山，一处隐秘的乱石台。
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参炖鸡、一碟码的整整齐齐的熟鹿肉，以及一份透着浓郁药香的补气汤。
这是抱上师娘大腿，才能享受到的顶级餐食。
李怀瑜优雅而迅速将眼前美味一扫而空，温热的补气汤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胃部仿佛升起了一团柔和的小火苗。即刻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枚由名贵药材精炼而成的参片，张口咽下。瞬间，澎湃的精气在体内炸开。
在普通弟子眼中，丹田内力是模糊的一团“热气”；但在李怀瑜的感知里，那是数十条交织在一起的杂乱气束。
他心静如水，凭借顶级悟性像拨动琴弦一样，将那些因为呼吸起伏而产生的杂乱气旋一一梳理平顺。
他的内力总量在飞速增长。三个时辰后，原本只是如发丝细微的内息，在药力的催化和极致的转化下，渐渐变得像是一柔韧的棉线。
他睁开眼，握住腰间那柄师娘赠送的青钢剑。
劈、刺、撩、抹。
基础剑法最核心的四招，练习一个时辰。
他没有令狐冲那种洒脱的剑意，他有的只是极致的物理精度。
“刺！”
剑尖出如流星，空气在李怀瑜眼中仿佛有了质感。他不再是用手挥剑，而是通过足底发力，借由腰胯传递，最终汇聚在指尖。
刺出时，内力灌注剑尖，发出了“嘶”的一声细微啸叫，那是空气被瞬间割裂的破音声。
他追求的是这一剑刺出时，绝对的精准与利落的速度。
第十，他感觉到丹田内的积蓄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那条通向三流中期的经脉上，有几处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瘪、阻塞的狭窄处。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这叫“瓶颈”，需要调集全身内力，如重锤撞门般硬生生撞开，往往震得经脉生疼，甚至留下暗伤。
“不需要撞，只需要……用点技巧。”
他冷静地引导着那股棉线般的内力，在接触阻塞点的瞬间，内力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螺旋震颤，精准地点在了气机交汇的支点上。
“啵。”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在体内掠过。
那处关隘如积雪消融般瓦解。磅礴的暖流顺势而下，毫无阻碍地填满了整条经脉。
“三流中期，成了。”
李怀瑜站起身，行走间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涩，而是透着一种如猫科动物般的轻盈与协调。
他拿起长剑，向前一刺。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道近乎完美的银弧掠过空气，破空声比十天前短促了些许，更加凌厉刺耳了。
现在宁中则对他终于放下戒心，不再盯着他了。
小师妹如此灵动活泼，有机会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但是不能刻意接近岳灵珊，一定得是自然、润物细无声的靠近。
上午练习内功，下午去找令狐冲请教问题。
他深知令狐冲是个品德高尚、内心善良的真君子。
鲁迅说过，君子可欺之以方。
面对这种人，只要真心相待，他就算被横刀夺爱也会选择自我内耗，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而不是拿剑砍人。
李怀瑜找到令狐冲时，他正陪着岳灵珊练剑。今的岳灵珊穿了一身轻便的翠绿罗衫，腰间扎着青色的束带，勾勒出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整个人如同一株山间的翠竹，清新脱俗。
李怀瑜率先向两人打招呼：“大师兄，小师妹。”
令狐冲豪爽一笑：“怀瑜师弟，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