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李薇薇……”
“看着挺老实啊……”
“知人知面……”
我坐下来，慢慢喝粥。粥有点烫，我吹了吹。
第一二节没课，我去了图书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打开电脑看昨晚发的视频。进度条拉到底，32分钟一秒不少。声音清晰，画面稳定，包括最后她们凑过来看手机那段——虽然没拍到具体作，但能看见王璐的手在我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十点半，我收拾书包去教学楼。
周老师的课在新媒体实验室，每人一台电脑。我到的时候，班里人差不多齐了。我一进门，嗡嗡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王璐、白玫和林静静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我没看她们，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周老师准时进来，打开投影仪。
“上周的作业，”他声音不高，“大部分同学完成得不错。今天挑几个典型的看看。”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扫了眼名单。
“李薇薇。”他念了我的名字。
教室里更静了。
“你的作业我看了，”周老师说，“32分钟，是不是太长了？”
“要求是三分钟以上，”我说，“没规定上限。”
周老师看我一眼，点点头：“行，那大家一起看看。”
他点开视频。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摇晃的走廊画面，接着是316宿舍的门，麻袋拖地的声音。我自己的背影，蹲下解绳子。
馒头抱枕出来时，有人小声笑。牛肉出现时，笑声多了点。等到那瓶旧香水出现在画面里，笑声已经很明显了。
然后是我拆香奈儿那段。
宿舍里突然的安静，在教室里被放大。所有人都看见王璐僵住的表情，白玫半张的嘴，林静静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视频继续播放。我喷香水，读纸条，最后说那段话：“生活就是这样……你喜欢哪样，记得哪样，才是你自己的。”
最后几秒，画面里是我叠麻袋的背影，然后黑屏。
32分钟结束。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周老师关了视频，转向全班：“从专业角度，这个作业拍得怎么样？大家说说。”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班长举手：“拍得很……完整。有头有尾。”
“还有呢？”
“收音清晰，”另一个同学说，“虽然环境杂音多，但主要声音都录下来了。”
“剪辑呢？”
“没怎么剪，”有人说，“就是长镜头。”
周老师点头，看向我：“李薇薇，你说说为什么这么拍？”
我站起来：“作业要求记录生活片段。这就是我那天下午真实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我觉得没必要剪。”
“真实性是第一位的，”周老师说，“但作为视频作品，也需要取舍。”
“我取舍了，”我说，“取了全部，舍了剪辑。”
周老师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笑：“行。坐下吧。”
他转向全班：“这个作业，从技术上说合格。但从内容上说——”他顿了顿，“争议很大。昨天校园论坛的帖子，不少同学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