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开最近删除，空的。
我心里沉了一下。
打开微信，发现专业群没了。我被移出去了。
正愣着，收到几条私信：
「薇薇，班群视频是你吗？」
链接点开，是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刺眼：“拜金女嫌弃男友穷酸礼物”。
两分钟的视频，剪得七零八落。只留了我拆便宜礼物时的沉默，和我看到香水盒时的表情。室友那些话被放大，拼凑成另一个故事。
下面评论已经很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我握着手机站了会儿，手心有点凉。
王璐打完一局游戏，抬头看我：“对了薇薇，班长说作业提前交，你看到了吧？”
她眼睛里有种光，我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看到了，”我说，声音还算稳，“作业是吧。”
我弯腰把那个空麻袋拖出来，开始折。袋子粗糙，但叠整齐了也不占地方。
“放心，”我把折好的袋子放进衣柜，转身看向她们，“作业我会交。”
白玫摘下耳机：“什么作业？”
“视频作业，”我说，“该交的总得交。”
她们没再说话。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窗外天色暗下来，宿舍楼亮起零零星星的灯。
我敲了敲键盘，登录云盘。那个半小时的原视频，好好地躺在里面。上传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陈川的消息跳出来：「看到了？」
我回：「嗯。」
「准备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上完整的视频文件，敲字：
「按原计划交作业。」
「要帮忙就说。」
「好。」
关掉对话框，我开始导出视频。进度条缓慢移动，32分17秒，完整记录。
包括她们怎么围过来，怎么说那些话，怎么笑。包括我喷香水时她们僵住的表情。包括一切。
我移动鼠标，点开剪辑软件。
作业要求三分钟以上，但没说不可以交长视频。
既然要交，就交个完整的。
02
我把视频从云盘下载到电脑上，开始剪辑。
作业要求三分钟以上，我原封不动地保留了完整的32分钟。只是在开头加了行字：“新媒体专业《短视频创作》课作业——一次完整的记录。”
导出的文件很大，我压缩了一会儿。期间手机一直在震，都是同学发来的私信，问我论坛帖子的事。我没回，只盯着进度条。
晚上十一点，我点开班长的微信，把视频文件发了过去。
“周老师布置的作业，”我打字，“原视频被误删了，这是云端备份的完整版。麻烦班长转交。”
班长很快回了个“？”，然后说：“群里那个视频怎么回事？”
“看了这个就知道了。”我说。
“行，我转给老师。”
“谢谢。”
发完消息，我关掉电脑。宿舍已经熄灯了，王璐的床上亮着手机屏幕的光，白玫那边很安静，林静静翻了个身。
我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明天是周三，上午三四节就是周老师的课。
周三早上有细雨。我起得早，去食堂吃了碗粥。路上遇见同班两个女生，她们看见我，眼神有点躲，低头快步走了。
我端着粥找位置时，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