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副贪婪的嘴脸，再次轻轻开口。
“密码，是你儿子的生。”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沈哲脸上的得意神色更加浓郁。
他觉得，他彻底拿捏住了我。
他觉得，用他的生做密码，是我爱他的证明。
多可悲。
他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点施舍般的告诫。
“佳宁，这才对，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以后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别再给我丢人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我锁上了门，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客厅里传来婆婆压低声音的兴奋：“儿子，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持续了三年的梦，终于碎了。
也好。
我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了另一部工作专用的手机。
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找到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佳宁总。”
电话那头，传来梁森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梁森，我们公司星云科技的首席财务官，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和挚友。
“梁哥。”
我的声音一出口，才发现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但我没有停顿，语气恢复了往的冷静和权威。
“帮我个忙。”
“以后我所有的薪酬、奖金和年底分红，做一个分配调整。”
“保留百分之十，继续打到我尾号XXXX的工资卡上。”
“其余的百分之九十，全部通过二级市场，不计成本地，给我增持‘星云科技’的。”
梁森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他足够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一句家事，只是专业地回应。
“明白，佳宁总。”
“正好最近有几个早期的小股东有套现意向，我来作，可以避免股价大幅波动。”
“都处理好之后，我会把持股协议发到您的加密邮箱。”
“谢谢你，梁哥。”
“跟我客气什么。”
挂掉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颗颗冰冷的星星。
镜子的倒影里，我看到了一个眼神冷冽而陌生的自己。
顾佳宁，这场荒唐的婚姻，到此为止了。
金蝉脱壳的计划，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婆婆赵秀莲拿到了我的工资卡，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走路都带风。
她隔三差五就约上她的那些老姐妹去喝早茶、逛商场。
每次出门前，都要在我面前故意晃一晃她的钱包，大声说：“佳宁啊，妈出去给你爸买点东西。”
那张属于我的银行卡，被她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和勋章。
饭桌上，她对我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佳宁啊，多吃点这个，这个补身体。”
“工作别太累了，反正现在家里也不指望你那点工资。”
沈哲也对我“和颜悦色”了许多。
他大概觉得，彻底掌控了我的经济，也就彻底掌控了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