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像个恩主一样,偶尔会从婆婆那里“批”一点钱,给我买一支口红,或者一件不算太贵的衣服。
然后用一种“看,我对你多好”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概默默收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们以为我“学乖了”,被彻底驯服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月底发薪那一天。
终于,25号到了。
那天是周六,婆婆一大早就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坐立难安。
我知道,她在等银行的入账短信。
据我之前的工资流水,每个月到账的金额,扣除五险一金,至少也有八千多,如果奖金多,上万也是常有的事。
这笔钱,对一个退休工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了中午。
午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终于,下午两点半,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那一瞬间,婆婆的眼睛都亮了。
她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猛地扑过去抓起手机。
她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屏幕上的信息。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15:02入账人民币2000.00元,当前余额2034.50元。
两千?
婆婆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了。
她把手机拿远,又拿近,反复看了三遍。
没错,入账金额,就是2000.00。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
她立刻拿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我关着房门,都能听到她在客厅里声嘶力竭地跟客服确认。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们银行怎么回事!吞了我的钱吗!”
“再给我查一遍!清清楚楚地查!”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脸色,一定比锅底还黑。
确认无误后,她的血压飙升,所有的怒火都有了明确的宣泄口。
她直接给正在外面和朋友打牌的沈哲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和愤怒。
“儿子!我们被那个狐狸精骗了!”
“她给我的卡里,这个月就打了两千块钱!”
那天晚上,沈哲一回家,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我正戴着耳机,在电脑上看一份最新的技术文档。
他冲过来,一把夺下我的耳机,将那张银行卡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顾佳宁,你耍我们呢?”
“你的工资呢?!”
我慢慢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这就是我的工资啊。”
我指了指那张卡。
“底薪两千。”
“以前多的,都是奖金。”
沈哲本不信,他觉得我在撒谎。
“你骗谁呢?!你上个月工资条我还看到了,明明是八千多!”
我早有准备。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伪造的公司内部群聊截图,我提前让梁森的助理帮忙做的。
截图上,一个备注为“市场部-李总”的人发了一段通知。
“通知:因近期市场大环境严峻,公司回款困难,经管理层决议,本季度所有非核心的奖金暂停发放,希望大家共克时艰,一起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