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声音不再是昨晚的咆哮，而是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有事？”我反问。
“你在哪儿！你还想不想过了？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你长本事了是吧！”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闹脾气，等着他来哄。
“林凡，”我叫了他的全名，“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林凡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谬的笑意。
“离婚？苏晴，你闹够了没有？”
“就为了一条狗，一条鱼，你就要离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这么冲动！”
“我不是冲动。”
“我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个婚，我离定了。”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说辞。
“你别无理取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先回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不行？”
“我给你个台阶下，你赶紧回来给爸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好好谈？
过去？
多么轻飘飘的词语。
一条生命的逝去，五年的情感背叛，在他嘴里，只需要“好好谈”和“过去”，就能抹平。
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的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是一个我被拉进去的，名为“林氏家族一家亲”的群。
我婆婆张翠兰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儿媳妇！”
“我们老两口的心肝宝贝，那条锦鲤啊，说就给了！”
“现在人也跑了，这是要死我们全家啊！”
林薇紧随其后。
“我嫂子就是个疯子！我哥都不知道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平时看着装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然后，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附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林凡就是太老实了，镇不住这种女人。”
“就是个白眼狼，不懂感恩！”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污言秽语。
这些话，在过去五年里，我或多或少都听过他们的背后议论。
只是这一次，他们撕掉了最后的伪装，把恶意直接摊开在了台面上。
我的心，掀不起任何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林薇的私聊弹了出来。
“苏晴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害我爸妈住院，我跟你没完！”
“你以为你跑了就没事了？你这种毒妇，就该千刀万剐！”
“了你的狗都是轻的！当初就该连你一起弄死！”
恶毒的言语像水一样涌来。
我冷静地，一张一张地，将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这些，都会是呈上法庭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林凡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连伪装的温和都懒得维持了。
“苏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那条鱼二十万，你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回来，当牛做马给我家赔罪。”
“要么，你就把二十万拿出来！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他终于亮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钱。
还有让我永无止境地为他们家做贡献。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威胁，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