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找到了他的号码,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键。
“拉黑联系人”。
然后,是林薇。
同样的作。
世界,再次清静了。
我丢开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与我无关。
3
“他们这是侵占!是裸的犯罪!”
王月看着我手机里的银行流水,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
“晴晴,你就是太包子了!你怎么能把工资卡交给他们保管?”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说,帮我们存着,以后买大房子用。”
“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管着,是为我好。”
这些话,在当时听起来,多么像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爱。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包藏着算计和贪婪。
结婚第二年,婆婆张翠兰就用这种温情脉脉的借口,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我的工资不低,每个月除去基本开销,能存下一万多。
五年下来,刨除我偶尔找她要的一些零用,卡里至少应该有三十万。
可银行打出来的流水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余额:352.14元。
每一笔钱,都在到账的第二天,被一个叫张翠兰的账户悉数转走。
一笔不落。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手脚冰凉。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我只是不愿意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总以为,那是一家人,总不至于算计到这种地步。
我真是太天真了。
“。”
我喃喃自语。
婆婆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炫耀,说她把我们的钱拿去做了多么高明的。
现在看来,她最好的,就是买断了我的人生。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条被我开膛破肚的锦鲤。
我记得很清楚,是婆婆拿到我工资卡之后不久,兴高采烈买回家的。
当时她说是她自己的私房钱。
现在看来,那条鱼的每一片鳞,都闪耀着我的血汗。
用我的钱,买来他们的命子。
然后,再了我的命子。
没有比这更荒诞,更残忍的事情了。
“晴晴,你打算怎么办?”
王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离婚。”
我吐出这两个字,无比清晰。
“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好!”王月一拍手,“我支持你!财产,我们一分都不能便宜了他们!我有个朋友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我让他帮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晴吗?我是你公司的前台,楼下有位姓林的先生找你,说是你丈夫。”
我闭了闭眼。
他还是找来了。
“告诉他,我不认识他,让他走。”
“可是……他赖在这里不肯走,还说要上来找你。”
“那就让保安把他请出去。”
“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麻烦你跟大家说一声,我正在办理离婚,以后这个人,与我公司,与我个人,都再无任何关系。”
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公司前台和同事们会如何议论。
但这些,我已经不在乎了。
脸面?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