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没有再给他指责我的机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我环顾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客厅的装修是婆婆选的,欧式,金碧辉煌,俗不可耐。
墙上的婚纱照里,我笑得温婉,林凡笑得得意。
现在看来,那笑容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转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一半是林凡的衣服,一半是我的。
我冷静地,一件一件地,把我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扔在床上。
春夏秋冬,不多不少。
五年,我的衣物只占据了这么小的一角。
我从床底拖出那个陪我嫁过来的,有些陈旧的行李箱。
打开它,把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化妆品,所有打上我印记的东西,一件件放进去。
我动作很慢,很有条理。
每放进去一件,就好像从身上剥离掉一层和这个家有关的腐肉。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死毛豆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已经流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
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2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闪烁,却照不亮我前方的路。
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凉意。
心里的寒冷,早已超过了体外的温度。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唯一能求助的号码。
“喂,月月。”
电话那头传来王月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怒气。
“苏晴?你搞什么鬼,这都几点了?”
“我……我没地方去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王月霎时清醒。
“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我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甲壳虫一个急刹车停在我面前。
王月从车上冲下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林凡那个王八蛋打你了?”
我摇摇头,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
“我了他家的鱼。”
王月愣住了。
在去她家的路上,我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王月越听,脸色越难看。
当她听到那句“一只狗而已”的时候,她猛地一砸方向盘。
车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
“这他妈是一家人吗?这是一窝畜生!”
她气得口剧烈起伏,转头看我,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
“晴晴,你别难过,为了这帮杂碎不值得。”
她想安慰我,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不难过。”我说,“我只是觉得恶心。”
王月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她给我找了睡衣,给我倒了热水,像哄孩子一样安顿好我。
“你先睡一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有我在,别怕。”
我躺在客房柔软的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意料之中地开始响个不停。
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只觉得无比刺眼。
响了很久,我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苏晴,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