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难得硬气了一次，我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我们结婚五年，到现在还在还房贷。小洁每天加班到九点，我周末还要跑网约车。我们的钱，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那你弟——”
“我弟开着50万的车，上个月刚去海南玩了一趟。他条件不好？”
婆婆被噎住了。
病房里一片安静。
只有公公的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响。
我看了眼婆婆的表情，知道今天这事没完。
“妈，您先想想吧。”我拿起包，“我们先走了，晚上再来。”
“你站住！”婆婆忽然提高了声音，“话还没说完，你往哪去？”
我停下脚步。
“小洁，你听我说。”婆婆走过来，语气软了三分，“妈知道你们不容易。但这不是普通的事，这是救命的事。你爸这条命，难道不值87万？”
“值。”我说，“所以我们出43.5万。”
“剩下的——”
“剩下的，您找老二。”
“他真的拿不出来！”
“那他把车卖了。”
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让老二卖车？”
“87万救命，他连一辆车都舍不得？”
“那车是他上班要用的！”
“婆婆。”我直视她的眼睛，“您有两个儿子，不是一个。养老送终也好，生病出钱也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他花天酒地，我们省吃俭用？”
婆婆的嘴唇在抖。
“你……你这是不孝！”
“我不孝？”我笑了，“五年了，该出的钱我们一分没少。您问问老二，他出过一分钱吗？”
“他……”
“他连您生的蛋糕都是我们买的。过年的红包也是我们包的。他孝顺在哪？”
婆婆说不出话了。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老公跟在后面，没吭声。
出了病房，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窗边站定，深吸一口气。
老公走过来：“你……是不是太冲了？”
我看着他。
“冲？”
“我妈年纪大了，你说话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委婉一点？好声好气地继续当冤大头？”
他不说话了。
“周维，我问你。”我声音很低，“这五年，我们给他们家多少钱？”
“……四十多万。”
“你弟给了多少？”
“……”
“零。你自己说的。”
“那……”
“现在你爸住院，你妈张嘴就是我们出100%。你弟那个‘暂不参与’，是谁的主意？，还是你弟的？”
老公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他，“你不知道你妈从小偏心你弟？你不知道你从小被要求让着他？你不知道结婚这五年，他一分钱孝敬没给过？”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他是你弟，你得让着他？但是他条件不好，你得帮衬他？但是你妈会生气，你得顺着她？”
老公的脸涨红了。
“小洁，你能不能——”
“我能。”我打断他，“我能继续忍，继续让，继续当那个出钱出力不讨好的大嫂。但我不想了。”
“……”
“周维，87万，我们出43.5万。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觉得该全出，你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