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有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让我继续出？”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
门外，老公站了很久。
敲门。
“开门，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
“87万，我们出43.5万，那是我们应该出的。剩下的43.5万，你找你弟要。”
“他拿不出来……”
“那是他的事。”
“我妈会生气的。”
“她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门外沉默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这五年的事。
结婚的时候，婆婆说“老二还没对象，家里没钱给你们办婚礼”。我们自己出的酒席钱。
第一年过年，婆婆说“老二一个人在外面，你们给他包个红包”。我们给了5000。
第二年，公公住院做手术，8万块。婆婆说“老二工作不稳定”。我们出的。
第三年，小叔子谈对象，要买房。婆婆说“你们帮衬帮衬”。我们给了20万首付。
第四年，小叔子结婚，婚礼要办得体面。婆婆说“你们包个大红包”。我们给了6万8。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
公公又住院了。
这一次，费用是87万。
婆婆说：你们出100%，老二暂不参与。
我闭上眼睛。
心里那弦，好像快断了。
2.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医院。
公公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着各种管子。
婆婆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看到我们进来，站起身。
“来了。”
“嗯。”老公走过去，“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不然有风险。”
“费用……”
“我都问了。”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加起来要80多万。”
她把纸递给老公。
我站在一边，没接话。
婆婆看了我一眼，声音软下来：“小洁，妈知道这钱不少。但你爸这情况，不能耽误啊。”
我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们……”
“我们出我们该出的那一半。”
婆婆愣住了。
老公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没理他。
“妈，我昨晚问过周维了。从结婚到现在，给您和爸的钱，加上帮衬老二的，我们一共出了四十多万。老二出了多少？”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话。
“零。”我帮她说完，“五年，一分钱没出。”
“老二他……”
“他有房贷，我知道。”我打断她，“他刚买了车，我也知道。”
婆婆的脸色变了。
“小洁，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语气很平静，“我就是想说清楚，这次的医药费，87万，我们出50%，也就是43.5万。剩下的43.5万，您找老二要。”
“他拿不出来！”
“那是他的事。”
“你——”
“妈。”老公终于开口了，“小洁说得……有道理。”
婆婆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神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老公声音很低，“这么多年，确实都是我们在出钱。老二一分没出过。”
“那是因为他条件不好！”
“他条件不好，我们条件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