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老公喊了一声：“小洁！”
我没回头。
3.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我要算一笔账。
结婚五年，我们一共给了婆家多少钱。
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支付宝记录，我一笔一笔翻。
翻了两个小时。
最后，我列了一张表。
第一年：
婚礼自费：8万
过年红包（给公婆）：6000
过年红包（给小叔子）：5000
小叔子生：2000
平时转账（婆婆说“买点东西”）：1.2万
年底公公体检：5000
合计：10万8千。
第二年：
过年红包（给公婆）：8000
过年红包（给小叔子）：5000
公公住院手术费：8万
母亲节礼物：3000
父亲节礼物：3000
中秋节礼品：2000
婆婆生：5000
平时转账：1.5万
合计：12万1千。
第三年：
过年红包（给公婆）：1万
过年红包（给小叔子）：5000
小叔子买房首付：20万
婆婆说“借”（从没还过）：2万
节孝敬：1.2万
合计：25万2千。
第四年：
过年红包（给公婆）：1万
小叔子结婚红包：6万8
婆婆说“帮衬一下”：1万
节孝敬：1.5万
合计：10万3千。
第五年（到目前）：
过年红包（给公婆）：1万2
公公检查费：8000
杂项：5000
合计：2万5千。
五年总计：61万4千。
我盯着这个数字，手在发抖。
61万。
这五年，我们给婆家一共61万。
我们自己呢？
房贷每个月9800，还了五年。
车贷每个月3500，刚还完。
我们的存款呢？
不到10万。
我把这张表截了图，存进手机。
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婆婆发的那张分摊表。
又截了一图。
再打开我们的银行流水。
再截图。
三张图，我反复看了很久。
61万。
是我们五年的积蓄。
是我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是老公周末跑网约车的疲惫。
是我们省下的每一顿外卖、每一件衣服、每一次旅行。
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们条件好”。
是“你们应该帮衬”。
是“老二手头紧”。
是“暂不参与”。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老公这时候进了书房。
“你在嘛？”
“算账。”
“算什么账？”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这五年，我们给你家一共61万。”
他愣住了。
“这么多？”
“你不信？”我把流水记录调出来，“一笔一笔，我都标出来了。你自己看。”
他坐下来，一条一条看。
看到最后，脸色很难看。
“我……我没想到这么多。”
“你没想到？”我笑了，“你每次转账的时候，都是你亲手作的。你没想到？”
“我是说……加起来这么多。”
“是啊，零零散散的，你不觉得多。但加起来，61万。”
他不说话了。
“你弟给了多少？”
“……”
“我帮你说。零。五年，零。”
“他……”
“他什么？他买房我们给了20万首付。他结婚我们给了6万8红包。他工作不顺，你妈让我们‘帮衬一下’。我们帮衬完了，他拿着钱买了50万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