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瑶给我用了药,虽然暂时缓解了腿部的麻木,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挪到了叶芸的院子,没等踏进门,陆淮州不悦的声音便先钻进了耳朵。
【姜时宁,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不想救你兄长了是吗?!】
看着陆淮州用兄长威胁我的模样,我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
倒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抱有期望,而是想起兄长曾经对他的好。
我兄长是骠骑大将军,武将之首。
是保家卫国,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
陆淮州年少时,皇帝忌惮他祖父三朝元老的身份,不肯重用他。
导致他志无所发,郁郁寡欢。
是我兄长引荐他拜入大儒门下,有了天下儒生做靠山。
之后,又冒着惹怒陛下的风险进谏,为他谋得实职。
他的才华谋略终于被皇帝看见,这才一步步走高,成了副相。
可如今,奸臣污蔑我兄长贪功冒进,致千人丧命,危在旦夕。
他却拿兄长的性命作为报复我的筹码。
这般忘恩负义,让我如何不难受?
可我没有力气再跟他要说法了,我只想快点离开他,去救兄长。
于是我坚定地回答道:【恩,不救了。
】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不了。
】
我没有告诉他我和九千岁的交易。
因为我担心他会从中作梗。
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哥哥,还会连累九千岁。
陆淮州猛地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就连语气也多了一分不悦和警惕。
【姜时宁,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拿出刚写好的和离书,递给了他。
【陆淮州,咱们和离吧……】
陆淮州背脊一僵,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我又将和离书往前推了推。
【我没打什么歪主意,我只是觉得,与其互相折磨,倒不如主动成全你的爱而不得。
】
【若是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如你的意,那便当作是我为叶芸荒废的七年赎罪吧。
】
叶芸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
可我执拗,就是坚持不肯让她嫁进来。
这才导致陆淮州对我恨上加恨。
叶芸自己冲动离家,在外也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见陆淮州成了副相,自然是心心念念想要攀好这高枝,享受荣华富贵的。
可她知道我深爱陆淮州,肯定不会让位,所以早已做好了当平妻或者妾室的打算。
现下见我愿意让出正妻之位,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夫人既如此有诚意,那我便不怪夫人了。
】
叶芸抱住陆淮州的胳膊,撒娇道:【淮州,夫人此举解了我心头之恨,你便最后帮她一把,救她兄长出来吧。
】
本以为这是陆淮州心中所求,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不知为何,他却反常地怒斥道:【谁告诉你们我想和离的?!】
随后他转向叶芸,道:【芸儿,我说过会疼你照顾你一辈子。
】
【我不会食言。
】
【但是,正妻之位是我年幼时便许给时宁的,我同样不会毁诺。
】
【以后,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但不可以再觊觎正室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