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骂他登徒子,可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这辈子,我只嫁他一人。
可成亲前个月,叶芸救下了坠崖的陆淮州。
从那以后,我俩的脚下出现了岔路……
【淮州,你这样对姜时宁,就不怕她恨你吗?】
思绪被叶芸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我跨出门的脚猛地顿住。
因为这个答案,也是我想要的。
窗户上,陆淮州的影子微微一颤。
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以为我还跪着,特地拔高了声调,道:【恨就恨吧。
】
【再恨她也不敢离开我。
】
【毕竟她哥还在大牢里,她能指望的,也只有我了。
】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
陆淮州不明白,我这般低声下气地哀求他,不是因为我找不到人帮忙。
而是因为我不想跟他人妥协,不想离他而去。
可一番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那我又何必继续执着?
我没再多留,艰难地回了房。
此时佩瑶也回来了。
她摘下绒帽,道:【夫人,九千岁说了,公子的事给他三天,他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
【他还说,三天后会来迎亲,在那之前,夫人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
【我追问了一下,他也没细说……】
我笑着打断她:【没关系,我明白他的意思。
】
【佩瑶,替我简单处理一下伤处,咱们再去找陆淮州一趟。
】
佩瑶有些担心。
【夫人,先治病休息吧,你才小产过。
】
【大夫说了,再不好好将养,你这辈子恐怕难以有孕。
】
佩瑶的话让我心底一痛。
那我小产时,佩瑶曾苦苦哀求过陆淮州,要他帮我叫府医。
陆淮州看我脸色苍白,面无血色,便答应了。
可叶芸却嚷着说自己吃不下东西。
陆淮州心疼得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形,二话不说便让府医先给叶芸诊病。
佩瑶痛心疾首,忍不住斥责了叶芸。
说她装病,故意为难我。
陆淮州怒火中烧,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而后绝情地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但是,该跪还得跪着。
无奈之下,佩瑶只能顶着暴风雪,去给我找了大夫。
大夫给我服了药,勉强保住了我的性命。
他看我跪在冰凉的雪地里,不忍地劝劝道:【夫人必须好好将养,否则将来便再难有孕。
】
佩瑶将这话转给了陆淮州听。
本以为他会顾念旧情,就此放过我。
可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她小肚鸡肠,妒忌成性,害得我跟芸儿分别七年。
】
【她不配怀我的孩子。
】
【将来生不了也好,省得给我添堵。
】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近乎二十年的情分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我决定再等他两天。
等他救出哥哥,再跟他好好聊一聊。
可没想到,他却是在骗我。
另一半的心也在那瞬间彻底凉透。
我也终于明白,我和陆淮州早已是破镜难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酸涩,克制道:【不碍事。
】
【生不了就生不了吧,反正将来跟了九千岁,也是做不成母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