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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始林晏王有才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味始

作者:爱吃竹笋腌鲜的蜈蚣精

字数:280528字

2026-01-24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历史古代小说——《味始》!本书以林晏王有才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爱吃竹笋腌鲜的蜈蚣精”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280528字,千万不要错过!

味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章 炊烟连城

头升到中天,却穿不透厚沉的铅云,只在村庄上空投下惨淡的、了无暖意的光影。谷仓外的厮声、马蹄声、临死的哀嚎并未停歇,反而像滚沸的粥锅,在不同区域翻腾起新的泡沫。王家大院方向的火光已经弱下去,化作几缕不甘的黑烟,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像是为谁竖起的墓志铭。

林晏从缸上跳下,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谷仓内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魂未定的余悸,有绝境求生的渴望,更有一种无形滋长、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依赖。这依赖沉甸甸的,压在林晏单薄的肩头,也烙在他的心上。

他走到灶台边,锅里的水已经不再沸腾,温吞地冒着残余的蒸汽。他舀起一瓢,慢慢喝了一口。水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滑过涩的喉咙,让急速运转的大脑稍微冷却。

信号烟已经放出去了。祠堂那边的布片挥舞,是回应,还是偶然?周大河他们冒险出击,暂时引开了门口的土匪,但能撑多久?土匪吃过亏,再来时必定更加凶狠,甚至可能直接用火攻。谷仓的木门和茅草顶,经不起。

不能只守。守,是等死。

必须让苏家知道,谷仓不只是一个需要救援的累赘,而是一个可以配合、甚至可能创造机会的“外援”。必须让苏文康看到,那个会做饭的少年,在刀兵之事上,也有一份值得的“急智”与“胆魄”。

如何建立联系?穿行在土匪控制的街道是找死。声音传不了那么远,也容易暴露。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灶膛,投向烟囱。

烟……除了颜色和断续,还能传达更明确的信息吗?旗语他不懂,但最简单的“有”或“无”,“是”或“否”,或许可以通过烟的“有”、“无”、“长”、“短”来尝试?

但这需要默契,需要祠堂那边的人也能想到这一层,并且持续观察。

赌。必须赌。

他叫来铁蛋和栓子,这两个半大孩子虽然害怕,但眼神里有一股被到绝境的狠劲。“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轮流守在灶膛边,听我号令。我说‘长烟’,就加柴,让烟囱冒出连续不断的浓烟,至少持续三十息。我说‘短烟’,就加半湿的柴草,让烟一阵一阵,冒七八息就停,停同样时间。能做到吗?”

铁蛋栓子用力点头,栓子还补充一句:“林哥,我数数准!”

“好。”林晏拍拍他们的肩膀。然后,他再次爬上那口空缸,死死盯着祠堂侧后巷的方向。那布片挥舞已经停止,巷口空无一人。但他相信,苏家那边,一定有眼睛也在盯着谷仓的烟囱。

他开始尝试。

“长烟!”他低喝。

铁蛋立刻抓起一把柴塞进灶膛,火焰轰地腾起,烟囱里浓白的烟柱滚滚而出,笔直上升,在无风的低空凝聚不散,持续了约三十息。

“停!”

湿布盖上去,火焰被压制,浓烟骤减。

林晏紧紧盯着祠堂方向,心跳如擂鼓。几个呼吸后,他似乎看到,祠堂某处较高的窗隙后,有一面小小的、颜色暗淡的布片,快速地左右挥舞了三下,然后停止。

是巧合?还是回应?

他咬咬牙。“短烟!三次!”

栓子动作麻利,加入湿草,烟囱开始冒出断断续续的青烟,一簇,停,又一簇,再停,第三簇。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窗隙后的布片,在第三次短烟结束后,再次挥舞,同样是三次,然后竖起不动了片刻,才消失。

成了!一种极其原始、却在此刻无比珍贵的通讯方式,建立了!

林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振奋,但立刻被更沉重的责任压住。信息太简单,能传达的极其有限。他必须用这有限的“语言”,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他凝神思索。土匪围着祠堂打,苏家最需要什么?外援?但谷仓无力直接攻击。那么,是扰乱?是制造外围压力?是……指明薄弱点?

他想起刚才周大河他们袭击得手,土匪是从村中主道方向撤退的。那条路相对宽敞,也是土匪马队来回调动的主要通道。如果能想办法在那里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短暂阻塞……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长烟,两次!中间间隔短烟一次!”林晏下令。

这是他自定的“复杂”信号,意味着“有行动建议,关于主道”。

烟柱再次升起、落下、断断续续、再升起。

祠堂那边沉默了片刻。就在林晏怀疑对方是否理解时,那布片再次出现,先是快速左右挥舞五次(表示收到?或催促?),然后,布片指向了一个方向——正是村中主道的大致方位!接着,布片做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停顿,又做了一个“环绕”的动作。

林晏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懂了!苏家不仅理解了,而且在回应!劈砍,可能意味着“攻击”或“破坏”。环绕?是“包围”?不,更像是“阻断”或“堵塞”!

他们在询问:是否能在主道制造阻断?

“长烟,一次!”林晏肯定地回应。

布片竖起,表示明白。

联系建立,意图明确。但如何执行?周大河他们只有六个人,武器简陋,正面阻塞主道无异于螳臂当车。

林晏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谷仓内一切可用的东西。粮食、水、陶罐、柴草……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那几口闲置的、原本用来浸泡豆渣或发酵的大陶缸上。这些缸极其沉重,需要两三个壮汉才能勉强挪动。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迅速从缸上下来,召集张三李四和刚才表现最镇定的两个男人。“听着,我们需要把这几口空缸,还有那些最大的石头,趁着外面混乱,搬到主道通往祠堂的那个十字路口附近,不需要完全堵死,但要制造障碍,让马匹不能快速通过!最好是能掀翻,让碎片和重量挡住路!”

张三倒吸一口凉气:“林哥儿,这……这太危险了!街上都是土匪!”

“所以不能硬来。”林晏眼神锐利,“我们需要声东击西。谷仓继续虚张声势,吸引一部分土匪注意力。周大哥他们在外扰,制造混乱。我们趁乱摸过去,动作要快,放下东西就撤,绝不纠缠!”

他看向众人:“这是拼命,但也是我们和祠堂里那些人唯一的活路。祠堂若破,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或许能争出一线生机。不,只有等死。谁愿意去?”

短暂的死寂。郑屠户留下的一个儿子,叫郑石的,第一个站出来,眼珠子发红:“我爹和大哥在外面拼命,我去!我家婆娘也在祠堂!”

接着,张三李四咬了咬牙,也站了出来:“林哥儿,我们听你的!”

又有一个刚才帮忙顶门的流民青壮,嘶哑着嗓子:“横竖是个死,拼了!”

“好!”林晏重重点头,“四个人,加上我,五个。铁蛋栓子,你们带剩下的人守好谷仓,继续按我刚才说的,用烟和动静迷惑敌人!如果我们一个时辰内没回来……”他顿了顿,“你们自己想办法,能藏就藏,能跑就跑。”

“哥!”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林晏走过去,蹲在洞口,低声道:“草儿,哥必须去。不去,大家可能都活不了。你在这里,和刘爷爷一起,照顾好自己。相信我。”

草儿泪流满面,却用力点了点头。

林晏不再耽搁,迅速分配任务。他和张三、郑石力气最大,负责搬挪最重的缸。李四和另一个叫吴老二的流民,负责搬运大石块和警戒。

他们将谷仓后洞的挡板彻底拆开一个能容人通过的口子。林晏最后看了一眼谷仓内众人,那些混杂着恐惧、希望、祈求的眼神,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走!”

五人鱼贯而出,钻进谷仓后杂乱无章的屋舍阴影和断壁残垣之中。

外面的世界,比在谷仓里听到的更加触目惊心。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断肢残骸随处可见,一些房屋还在燃烧,噼啪作响。哭喊声似乎弱了些,不是停止了,而是……可能哭喊的人已经没了。

他们贴着墙,利用一切遮蔽物,小心地向主道方向移动。得益于周大河等人持续的扰,以及谷仓方向时不时传来的虚张声势的呼喊和特意弄出的敲打声,土匪的注意力被分散,巡逻的间隙出现了空档。

远远地,能看到主道上不时有骑马的身影呼啸而过,也有三五成群的土匪步兵骂骂咧咧地搜索残屋,或拖着抢来的财物。

十字路口越来越近。那里相对开阔,有几具尸体横陈,地上黏稠的血液已经发黑。路口一侧,有一处半塌的土墙和一堆不知道谁家散落的、断裂的房梁木料。

林晏示意大家停下,藏在断墙后观察。路口暂时没有土匪,但两侧街道都有动静,随时可能有人马过来。

“就是现在!快!”林晏低吼一声。

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堆木料旁的空地。张三、郑石和林晏三人合力,吭哧吭哧地将一口沉重无比的大陶缸滚到路口中央偏祠堂方向的位置。李四和吴老二则将几块大石头和一粗重的断梁推到缸后面,形成一个简陋的障碍。

汗如雨下,心脏狂跳,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再来一口!推到另一边,形成窄道!”林晏喘息着下令。

他们又冲向谷仓方向(来时路上看到另一处残垣后有闲置的破缸),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二口缸滚过来,与第一口缸错开摆放,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缝隙。

这样,马匹想要快速通过就非常困难,必须减速,甚至下马清理。

就在他们准备撤向第三处障碍点(一堆废墟瓦砾)时,一阵马蹄声从西侧街道传来!

“有人!在那边!”土匪的呼喝声响起。

“暴露了!快跑!按计划分散!”林晏当机立断,五人立刻朝着不同方向的巷道和残屋窜去。

林晏没有直接跑回谷仓方向,而是故意向土匪来的反方向、一条更狭窄的小巷冲去,一边跑一边故意踢倒一个破竹筐,发出响声。

“追!别让那小子跑了!”马蹄声和脚步声果然被吸引过来。

林晏在小巷里左拐右突,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这几他早已在心中默默记下村庄的大致布局),如同灵活的泥鳅。他听到身后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杂物被撞倒的声音,知道自己暂时甩不开,但至少吸引了追兵,为其他人撤离和继续布置障碍争取了时间。

他冲过一个拐角,前面是一堵塌了半截的矮墙,墙后是个荒废的小院。没有退路了!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晏一咬牙,攀上矮墙,准备跳进去寻找藏身之处。

就在他上半身刚探过墙头,手臂用力支撑的刹那——

“嗖!”

一支冷箭,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钉在了他面前的墙砖上,箭尾兀自颤动!

林晏浑身汗毛倒竖,僵硬地转头。

只见侧后方一处相对完好的屋脊上,一个土匪弓箭手正狞笑着再次搭箭,而下方小巷入口,三个持刀的土匪也已经堵了过来,封死了退路。

前有追兵,后有矮墙(跳下去可能也是死路),上有弓箭手瞄准。

绝境!

林晏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要死在这里了吗?草儿怎么办?谷仓里那些人怎么办?还有刚刚建立起的那点微弱的联系和希望……

不!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突如其来的狠劲,让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非但没有缩头躲避,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整个身体向矮墙内猛地翻滚进去!同时,右手早已摸到后腰别着的那磨尖的铁钎,在身体翻滚的瞬间,用尽全力朝着屋脊上弓箭手的大致方向,狠狠投掷出去!

“噗!”

“啊——!”

几乎同时响起两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林晏重重摔在荒院的碎砖烂瓦上,左肩一阵剧痛,应该是撞伤了。但他顾不上,立刻抬头。

屋脊上,那个弓箭手捂着眼睛(或是咽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屋脊上滚落下来,砰地砸在下面的杂物堆里,没了声息。而自己掷出的铁钎,不知所踪。

堵在巷口的三个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

林晏强忍疼痛,连滚爬爬地起身,发现这荒院另一侧还有个塌了大半的后门。他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从残破的门洞钻了出去,外面是另一条更偏僻、堆满垃圾的小巷。

他头也不回,沿着小巷拼命奔跑,将身后的怒吼和追赶声甩开。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要炸开,眼前发黑,他才敢躲进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半塌的茅厕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左肩的疼痛辣地传来,低头一看,衣服被划破,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他还活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辨认方向。这里离谷仓已经不远,隔着几排房子。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忍着痛,再次小心移动。必须尽快回去,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障碍布置得如何,祠堂那边有没有行动。

当他终于绕回谷仓后方,从那个熟悉的破洞钻进去时,谷仓里焦急等待的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林哥儿!”“你受伤了!”

张三李四和吴老二已经回来了,身上也带着擦伤,但人都没事。郑石还没回来。

“郑石呢?”林晏急问。

张三摇头,脸色难看:“我们分散跑,没看到他回来……路口我们放了两口缸和一些石头瓦砾,窄了很多,马肯定不好过。”

林晏心中一沉。郑石可能凶多吉少。但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

他再次爬上缸,望向主道十字路口方向。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太清,但似乎那边的马蹄声和叫骂声更加杂乱、焦躁了。隐约还能听到重物被拖动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障碍起作用了!土匪的调动受阻!

几乎同时,祠堂方向传来了比之前更加激烈、也更有组织的喊声和兵刃撞击声!似乎苏家抓住了这个机会,发动了一次反冲击?或者是试图打通与外界的联系?

烟囱通讯不能再用了,容易暴露谷仓还有人在组织。林晏示意铁蛋停止制造特殊烟雾,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正常的炊烟,表明这里还有人,但不再“活跃”。

接下来的时间,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外面的战斗声音忽远忽近,时强时弱。谷仓里的人提心吊胆,但再也没有土匪来直接攻击这里。或许,他们认为这里只是个有点棘手的“食物仓库”,在主道受阻、祠堂反扑的紧要关头,不值得再分散兵力。

郑石始终没有回来。

黄昏时分,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围攻祠堂的土匪,似乎开始后撤!不是溃败,而是有组织的、交替掩护的后撤。马蹄声向着村口方向汇集。

林晏冒险再次窥探。只见主道上,土匪正拖拽着抢来的财物(包裹、箱笼,甚至还有哭哭啼啼被绑着的妇女),骂骂咧咧地往外退。十字路口的障碍物被粗暴地推开或绕过,但显然延缓了他们的速度。祠堂方向,苏家的护卫结阵缓缓压出,但并未远追,只是将土匪彻底逐出祠堂区域,并开始救治伤者、收拢难民。

土匪……要撤了?

是因为苏家抵抗顽强,久攻不下?是因为外围袭扰和障碍制造了麻烦和伤亡?还是因为抢掠已饱,天色将晚,担心夜长梦多?

或许兼而有之。

但无论如何,村子,暂时守住了。以一种惨烈无比、血流成河的方式。

当最后一抹天光被黑暗吞没,土匪的马队和步卒终于完全退出了村庄,消失在北方荒野的黑暗中。村庄里,除了零星未熄的火光和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哭泣,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充满血腥味的“平静”。

谷仓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林晏走了出去。脚下是粘稠的血泥,空气中是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残破的街道,燃烧的屋舍,横七竖八的尸体……宛如绘卷。

祠堂方向亮起了更多的火把,人影幢幢,似乎在清点、安置。

王宅方向一片死寂黑暗,只有焦糊味随风飘来。

林晏站在谷仓门口,看着这片他用尽心力、甚至赌上性命参与保卫,却又如此陌生而残酷的“领地”。

赢了?还是输了?

郑石死了,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村民、流民死了。王有财生死不明,王家势力可能就此瓦解。苏家展现了实力,但也暴露了底牌,损失必然不小。而他自己,左肩伤口刺痛,心中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冰冷的疲惫和更深的警惕。

土匪退了,但乱世未退。村庄满目疮痍,人心破碎,粮食更加匮乏,寒冬将至。

他回头,看向谷仓里那些跟着他、依赖他、也因为他而暂时活下来的人们。他们的眼神,在火光映照下,复杂难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再仅仅是王有财或苏家羽翼下那个会做饭的“小子”。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在绝境下的抉择里,他被迫站到了更前方。

炊烟曾连城,于危难中传递过一丝微弱的信号与希望。

而现在,硝烟散去,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清点谷仓所剩,需要安抚众人,需要了解苏家的态度,需要面对王有财(如果还活着)可能的变化,需要在这废墟之上,为自己和所珍视的人,寻找下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以及……更长远的路。

路在何方?

他抬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肩上的伤,疼得钻心。

但心中的火,未曾熄灭。

反而,在见识过真正的黑暗与残酷后,烧得更冷,也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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