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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口,吴侯府。

正堂内气氛凝重。孙权高居主位,紫髯微颤,碧眼扫过堂下众人。左侧是江东文武,张昭、顾雍、步骘等文臣在前,周瑜、程普、黄盖等武将居后。右侧则是刘备使者——诸葛亮、关羽、以及新到的赵云。林逸坐在文臣末位,与马良相邻。

案上摊着两卷诏书,一卷是封孙权为骠骑将军、荆州牧、南昌侯;一卷是封刘备为左将军、豫州牧、宜城亭侯。丝帛金黄,字迹朱红,在灯火下格外刺眼。

“曹贼奸计!”程普拍案而起,“封主公为荆州牧,又封刘备为豫州牧,荆州一州,岂有二主?这分明是要孙刘相争!”

“程公所言极是。”张昭抚须,神色忧虑,“曹此计毒辣。若主公受封,则需与刘备争荆州;若不受封,则失朝廷大义,且刘备必受,届时刘备有朝廷册封,名正言顺,于我不利。”

“那便不受!”黄盖粗声道,“我江东儿郎,血战得来的荆州,凭什么让与他刘备?”

“不受?”顾雍摇头,“不受诏,便是违抗朝廷。曹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以此为借口,兴兵来犯,如之奈何?”

“怕他不成?”周瑜冷冷开口,“赤壁一战,曹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今虽有余力,但水军尽丧,三年内难复元气。他敢来,再烧他一次!”

这话豪迈,但堂中无人附和。谁都知道,赤壁之胜,有诸多侥幸。曹虽败,基未损,若真倾国来攻,江东未必能挡。

孙权一直沉默,此刻缓缓开口:“孔明先生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诸葛亮。这位卧龙先生羽扇轻摇,神色从容:“亮以为,曹贼此计,名曰‘二桃三士’。”

“愿闻其详。”孙权道。

“昔齐景公以二桃赐三士,三士争桃而死。”诸葛亮徐徐道,“今曹以荆州、豫州二牧赐孙刘,欲使我等相争,他便坐收渔利。此计虽毒,但并非无解。”

“如何解?”周瑜问。

“分而受之。”诸葛亮道,“主公受荆州牧,我主受豫州牧,各领其职,互不相犯。”

“说得轻巧!”程普怒道,“荆州本为一体,如何分而治之?难道将江陵一分为二?”

“未尝不可。”诸葛亮看向林逸,“林主事在江陵设联合司,孙刘共治,成效颇佳。以此为例,荆州可设联合州牧府,孙刘各派官吏,共治荆州。”

堂中顿时哗然。联合司是一城,荆州是一州,岂可同而语?

“荒谬!”张昭道,“州牧乃封疆大吏,岂有共治之理?”

“为何不可?”诸葛亮反问,“当今天下,天子尚在许昌,政令不出宫门。诸侯各据一方,谁不是自行其是?既如此,孙刘共治荆州,有何不可?”

这话大胆,却也道出实情。汉室衰微,朝廷诏令,不过一纸空文。

孙权沉吟良久,看向林逸:“子游,你在江陵,最知详情。依你之见,此法可行否?”

林逸起身,行至堂中,先向孙权、诸葛亮各施一礼,方道:“臣以为,诸葛先生之言,有可行之处,亦有难行之处。”

“讲。”

“可行之处在于,孙刘联盟,贵在同心。今曹以二牧之封离间,若孙刘争抢,正中其计。不若暂搁争议,共治荆州,以示同盟之固。此乃破曹阳谋之上策。”

“难行之处在于,共治需权责分明。江陵一城,尚可设联合司;荆州七郡,地广人众,若处处共治,必生混乱。且孙刘官吏,习性不同,法令不一,时久了,必生龃龉。”

“那你意如何?”孙权追问。

“臣以为,可分而治之。”林逸走到地图前,执鞭指点,“荆州七郡,南阳、南郡、江夏在江北,已为曹所占。江南四郡,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刘豫州已取其三,只余武陵尚在观望。”

“可让刘豫州领长沙、桂阳、零陵三郡,主公领南郡、江夏,及武陵。如此,孙刘各取所需,互不侵犯。”

“江夏在刘备手,如何让主公领?”周瑜皱眉。

“这正是关键。”林逸看向诸葛亮,“前议以江夏换借道入川,如今可更进一步:刘豫州让出江夏,江东助其取武陵、益州。如此,刘豫州得入川之路,主公得江夏要冲,各得其所。”

堂中一片寂静。这提议太大胆——江夏是长江咽喉,得之可全据天险;但助刘备取益州,无异养虎为患。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闪过精光:“子游兄此议,颇善。然益州路险,刘璋虽暗弱,但拥兵十万,据险而守,取之非易。江东愿助至何种程度?”

“钱粮、军械,江东可助;但兵马,需刘豫州自筹。”林逸道,“且取得益州后,刘豫州需与江东结盟,共抗曹,十年内不得背盟。”

“十年…”诸葛亮沉吟,“太短。二十年。”

“十五年。”林逸讨价还价。

“可。”诸葛亮点头,“但江东需先让出江夏,以示诚意。”

“不可!”程普怒道,“江夏乃要冲,岂可轻让?万一刘备得江夏后反悔,如之奈何?”

“程公勿忧。”林逸道,“江夏可分期交割。江东先让出江北三县,待刘备取武陵后,再让江南三县;待其入川后,方让全郡。如此,步步为营,可防反复。”

“若刘备中途反悔呢?”

“那便止步。”林逸斩钉截铁,“孙刘盟约,以诚相待。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乃常理。”

孙权看向周瑜:“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沉吟良久,方道:“子游之议,可解眼下之困。然刘备得益州后,其势大成,恐非江东之福。”

“都督所虑极是。”林逸道,“然曹在北,大敌当前。刘备纵得益州,亦需时经营。在此期间,江东可巩固江东、荆州,西联马腾,南抚山越,待天下有变,再图进取。此乃远交近攻之策。”

“远交近攻…”孙权喃喃重复,眼中光芒渐亮,“子游是说,与刘备结盟,共抗曹;与马腾结好,牵制曹西线;安抚山越,稳固后方。待曹与刘备相争,江东坐收渔利?”

“主公英明。”林逸躬身。

堂中诸人皆在沉思。这计策长远,需极大魄力。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关将军意下如何?”孙权看向关羽。

关羽抚须,丹凤眼微眯:“江夏换益州之路,关某无异议。但入川之事,需从长计议。刘璋虽暗弱,但益州险塞,易守难攻。若无万全之策,不可轻动。”

“云长兄所言甚是。”诸葛亮接口,“益州之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应对曹诏书。亮以为,可依子游之议:孙刘各受封号,分治荆州。曹此计,不攻自破。”

孙权环视众人,见无人再反对,拍案道:“好!便依此议。子敬,拟表回复朝廷,孙权、刘备,皆受封号。另,表林逸为江陵太守,总领联合司,协调孙刘事务。”

林逸一愣。江陵太守,这可是实职,非虚衔。

“主公,逸年轻资浅,恐难当此任…”

“诶,子游不必推辞。”孙权摆手,“江陵之事,非你不可。表你为太守,是让你名正言顺,便宜行事。”

“谢主公。”林逸不再推辞。

“另,”孙权看向诸葛亮,“孔明先生既在,不妨多留几。江夏交割、武陵进取,诸多细节,还需商议。”

“亮遵命。”诸葛亮欠身。

议罢,众人散去。孙权独留周瑜、张昭、林逸。

“子游,”孙权神色凝重,“今之议,虽是权宜之计,但关乎江东未来。你任江陵太守,担子不轻。”

“臣明白。”

“明白就好。”孙权走到林逸面前,深深看他,“你年轻,有才华,但需知,为政者,不仅要谋国,也要谋身。江陵是风口浪尖,你在此位,必遭忌恨。程昱不会放过你,刘备那边,也未必真心信你。万事小心。”

“臣谨记。”

“去吧,与孔明好生商议。他多智,可交,但不可不防。”

“诺。”

林逸退出正堂,但见月华如水。诸葛亮已在阶下等候,羽扇轻摇,面带微笑。

“子游兄,今夜月色正好,可否共饮一杯?”

“固所愿也。”

二人至驿馆,命人备酒。酒过三巡,诸葛亮道:“子游兄今之议,深谋远虑,亮佩服。”

“孔明先生谬赞。若非先生提出共治之策,逸也不敢妄言分治。”

“然分治荆州,终非长久。”诸葛亮叹道,“孙刘联盟,如履薄冰。曹在北,尚可同心;一旦曹势衰,便是刀兵相见之时。”

“先生看得透彻。”林逸举杯,“但能多一太平,百姓便少一苦难。你我尽力便是。”

“子游兄心系百姓,亮感佩。”诸葛亮饮尽杯中酒,“只是乱世之中,慈悲是奢侈。兄在江陵所为,亮有所耳闻。抚流民,平物价,设义学…此皆仁政,然乱世需猛药,仁政未必济事。”

“猛药伤人。”林逸道,“逸非圣母,但求无愧于心。”

诸葛亮看着他,良久,方道:“兄与亮,是一类人。皆想在这乱世,寻一条出路。只是亮寻的是主公的出路,兄寻的…似是天下人的出路。”

这话一语中的。林逸沉默。

“兄可知,这天下,容不下太多理想。”诸葛亮缓缓道,“曹挟天子,孙权据江东,我主奔波半生,皆是为己。兄的理想,在何处安放?”

“不知。”林逸实话实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好一个但行好事。”诸葛亮举杯,“为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二人对饮。窗外,夏虫鸣叫,月影西斜。

“还有一事,”诸葛亮放下酒杯,“蔡大家可好?”

“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

“蔡大家才女,命途多舛,兄当善待之。”诸葛亮意味深长,“然兄与江东大乔,似也…”

林逸苦笑:“先生也听说了?”

“略有耳闻。”诸葛亮道,“大乔是孙策遗孀,身份敏感。兄在江东为官,需谨慎。”

“逸明白。”

“明白就好。”诸葛亮起身,“夜深了,兄早些歇息。明还要商议江夏交割细则。”

送走诸葛亮,林逸毫无睡意。他信步至庭院,但见月华如水,竹影婆娑。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当前任务:保江陵一月太平(剩余十八天)】

【新任务:完成江夏交割,确保孙刘联盟稳固。任务奖励:统御力+15,政治力+10】

【红颜模块:大乔(亲密度75/100),蔡琰(亲密度55/100)】

【警告:曹细作已潜入夏口,目标可能是宿主】

曹的细作…林逸心中一凛。程昱果然不会罢休。

他正思忖,忽闻墙外有轻微响动。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这些子在江陵,他已养成警惕。

“谁?”林逸低喝。

无人应答。但响动停了。

林逸不动声色,缓步回房,吹熄灯,和衣而卧。手中,已握住枕下短剑。

约莫一炷香后,窗纸被捅破,一竹管伸入,吹出淡淡烟雾。

迷香。林逸屏息,假装昏迷。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跃入,悄无声息。黑影摸到床前,举刀欲刺。

就在此时,林逸暴起,短剑直刺黑影咽喉。黑影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来。二人就在黑暗中交手,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来人!”林逸高呼。

黑影见行迹败露,虚晃一刀,跃窗而逃。林逸追出,但见黑影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夜色中。

凌统带兵赶到:“先生,可有受伤?”

“无妨。”林逸摆手,“追不上了,此人身手极好,非普通细作。”

“是校事府的人?”凌统惊道。校事府是曹设立的特务机构,专司刺、刺探。

“很可能。”林逸神色凝重,“程昱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先生需加强护卫。”

“不必。”林逸摇头,“千防贼,防不胜防。需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如何引?”

林逸附耳低语几句。凌统点头:“末将这就去办。”

次,夏口城中传言四起:江陵太守林逸,昨夜遇刺,重伤昏迷,性命垂危。

孙权闻讯震怒,命全城搜捕。周瑜亲至驿馆探望,但见林逸卧于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大夫诊治,皆摇头叹息。

消息传到江陵,马良大惊,连夜赶来。蔡琰闻讯,执意同行。至夏口时,林逸“昏迷”已三。

“先生…”蔡琰坐于榻前,眼中含泪,“是妾身连累了先生。”

榻上,林逸手指微动。蔡琰会意,不动声色,继续垂泪。

马良在旁,神色焦虑:“林主事伤势如何?可需良去请名医?”

“大夫说,伤及肺腑,需静养。”凌统在一旁,眼圈通红,“若三内不醒,恐…恐…”

说不下去了。

马良跺脚:“怎会如此!程昱那厮,太也歹毒!”

正说着,门外通报:“诸葛先生到。”

诸葛亮匆匆入内,见林逸模样,眉头紧皱。他坐到榻边,执林逸手腕诊脉,良久,方道:“脉象虚浮,确是重伤。但…”

他看向凌统:“刺客可曾抓到?”

“不曾。那厮身手了得,逃了。”

“用的什么兵器?”

“短刀,淬毒。”凌统递上一枚飞镖,是从林逸“伤口”处取下的——自然是假的。

诸葛亮接过,细看。飞镖打造精良,上有细小铭文,是个“程”字。

“程昱…”诸葛亮眼中寒光一闪,“此人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

“孔明先生,”马良道,“林主事乃孙刘联盟关键,今遭此难,联盟之事…”

“照常进行。”诸葛亮起身,“子游兄虽伤,但议定之事不可废。江夏交割,武陵进取,皆需尽快。”

“可林主事他…”

“子游兄吉人天相,必能。”诸葛亮深深看了榻上的林逸一眼,“况且,江东人才济济,离了子游兄,难道就转不动了?”

这话说得冷淡。马良愕然,蔡琰垂首,凌统怒目而视。

诸葛亮却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是夜,驿馆“守卫松懈”。三更时分,一道黑影再次潜入,直扑林逸卧房。

房中漆黑,只闻微弱呼吸声。黑影摸到榻前,举刀便刺。

刀光闪过,榻上却空无一人。黑影一惊,急退。

灯忽然亮了。

林逸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凌统持剑立于门后,窗外、屋顶,皆有伏兵。

“等你多时了。”林逸微笑。

黑影见状,知中计,咬牙道:“林逸,你诈伤!”

“不诈伤,如何引你出来?”林逸起身,“程昱派你来的?还是校事府?”

“要便,何必多言!”黑影欲咬舌,被凌统闪电般卸了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逸走到黑影面前,扯下面巾,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面目普通,但眼神狠厉。

“带下去,好生伺候。我要知道,许昌还有多少这样的刺客,程昱还有什么阴谋。”

“诺!”

黑影被拖走。林逸推开窗,望向北方。程昱,这只是开始。

他回身,对凌统道:“放出消息,说我伤势好转,已苏醒。”

“先生,这…”

“程昱既已动手,必不会罢休。与其等他再来,不如主动出击。”林逸眼中闪过冷光,“我要让程昱知道,江陵的林逸,不是那么好的。”

次,林逸“苏醒”的消息传开。孙权亲来探望,见林逸虽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大喜:“子游无恙,乃江东之福!”

“谢主公挂怀。”林逸“虚弱”道,“臣有一请,望主公允准。”

“讲。”

“程昱屡次加害,臣欲往许昌一行,面见曹,陈说利害。”

堂中一静。所有人都看向林逸,像看疯子。

“子游,你…”孙权皱眉,“许昌是龙潭虎,你去,不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是龙潭虎,才要去。”林逸道,“曹乃当世枭雄,非程昱可比。程昱行此下作手段,曹未必知晓。臣往许昌,一为自保,二为孙刘联盟,三…为探曹虚实。”

周瑜沉吟:“此计太险。”

“但值得一试。”林逸坚持,“若曹知程昱所为,必会约束。若不知,臣可当面陈情,化戈为玉帛。”

“若曹扣下你呢?”张昭问。

“臣有把握,曹不会我。”林逸道,“一个林逸,于曹无益;留一个林逸,或可离间孙刘。曹多疑,必选后者。”

堂中沉默。良久,孙权缓缓道:“子游,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五成…”孙权闭目,再睁眼时,已下决断,“好,你去。但需带足护卫,另,让公绩随你同行。”

“谢主公。”

散后,周瑜独留林逸。

“子游,你实话告诉我,去许昌,真是为陈情?”

林逸看着周瑜,这位江东美周郎,眼中有着看透一切的光芒。

“瞒不过都督。”林逸低声道,“许昌之行,一是为蔡大家。她父蔡邕曾为曹师,她本人在许昌有旧居。我想送她回去,至少…让她落叶归。”

周瑜默然。

“二是为贾诩、徐庶。”林逸继续,“此二人皆在许昌,或可争取。特别是徐庶,心向刘备,若能救出,于联盟有利。”

“三是为…”林逸顿了顿,“为见曹一面。此人雄才大略,逸想亲眼看看,这乱世之雄,究竟是何等人物。”

“你这是在赌。”周瑜道,“赌曹爱才,赌他不会你。”

“乱世之中,何处不赌?”林逸微笑,“赤壁之战,都督不也在赌?”

周瑜一怔,随即大笑:“好!好一个林逸!去吧,我等你回来。若你不归…”他敛去笑容,“我必亲提大军,踏平许昌,为你报仇。”

“都督…”

“不必多言。”周瑜摆手,“我周瑜认定的朋友,不会让他白白送死。”

林逸深深一揖。

三后,林逸启程。随行只有凌统及十名护卫,轻车简从。蔡琰同行,她坚持要回许昌旧居。马良送至江边,执手相别:“子游兄,此去千万小心。许昌不比江陵,处处危机。”

“季常放心。”林逸道,“江陵之事,烦你多费心。联合司新政,不可半途而废。”

“良省得。”

船已备好。林逸登船,回头望,夏口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此去许昌,千里迢迢,前路未卜。

蔡琰立于船头,青衫随风,神色平静。这位才女,历经离乱,早已看淡生死。

“蔡大家,此去许昌,或有风险。”林逸走到她身边。

“妾身知道。”蔡琰轻声道,“但许昌有父亲旧居,有妾身幼时回忆。纵是龙潭虎,妾身也想回去看看。”

“逸必护大家周全。”

蔡琰转头看他,眼中有着复杂情绪:“先生为何对妾身如此…如此好?”

林逸沉默片刻,方道:“乱世如炉,才女如花。逸不忍见花凋零。”

蔡琰怔住,良久,展颜一笑。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先生,若此去平安归来,妾身…愿为先生抚琴一曲,新谱的曲子。”

“逸,期待之至。”

船启航,顺流而下。长江浩荡,奔流不息。林逸立于船头,望向北方。

许昌,曹,程昱,贾诩,徐庶…还有那未可知的命运。

他握紧怀中锦囊——那是大乔临行所赠,绣着一对鸳鸯。

乱世之中,情之一字,奢侈如金。但他既已卷入这乱世,便只能向前。

前方,是许昌。

是龙潭,是虎。

也是新的棋局。

而他,已执子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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