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王浩和李军的。
敲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把那扇薄薄的木门给拆了。
「林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老子开门！」
是王浩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愤怒。
我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王浩和李军。
王浩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昨天那身名牌西装也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焦躁和怒火。
李军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默！你他妈的终于肯露面了！」
王浩看到我，一把就想抓住我的衣领，被我轻易地侧身躲开。
「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公司出了多大的事！」他对我咆哮着。
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总监，我请假了。请假期间，不接工作电话，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我让你自由！」王浩气得浑身发抖，「‘天穹’系统崩了！彻底崩了！所有的客户数据全部丢失，后台变成了一片空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严重？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我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王浩。
「不幸？林默！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脱不了系！昨天还好好的，你一走就出事，肯定是你搞的鬼！」他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
我笑了。
「王总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刚转正的小员工，能有什么本事搞垮整个公司的核心系统？‘天穹’系统不是您和军哥呕心沥血的杰作吗？你们两位技术大神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特意加重了“技术大神”四个字的读音。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军在旁边小声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王哥，王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让他回去修系统啊！再拖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王浩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愤怒变成了虚假的关切。
「小林啊，刚才是我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看，公司现在遇到了烦，只有你能救公司了。」
他试图再次来拍我的肩膀，又被我躲开了。
「我救不了。」我摇了摇头，「我技术太差，只会写点皮毛，核心的东西我都不懂。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王总监和军哥你们这样的天才。」
「林默！你别给脸不要脸！」王浩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公司！把系统给我恢复了！不然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是吗？」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
就在这时，王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恭敬地喊了一声：「张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吼声，声音大到连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浩！你他妈的是什么吃的！一个小时！已经一个小时了！系统还没恢复！你知道我们公司一个小时的损失是多少吗？三千万！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客户‘华美集团’已经发来律师函，要索赔五个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