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们知道，三年了，我一直在记。”
“我不要钱。”
“我就要搬走我的服务器，然后看着他们的系统崩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李姐说了一句话。
“小苏，你这样做，会上黑名单的。”
我笑了。
“上就上。”
“反正你们也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过。”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找了一家搬家公司。
“师傅，我有一台服务器，大概两百斤，你们能搬吗？”
“能搬，地址发一下。”
我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了他。
然后我定了时间。
下周一，上午10点。
正好是全公司在的时候。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服务器搬走。
周一早上9点50分，我到了公司楼下。
搬家公司的面包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两个师傅靠在车上抽烟。
“苏小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带着他们进了电梯，刷卡上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
小王，小李，还有隔壁组的几个人。
他们看见我，都愣住了。
“苏姐？你怎么来了？”
“搬东西。”
我径直走向机房。
身后开始有议论声。
“她来搬什么？”
“不知道啊……”
“那两个人是谁？搬家公司的？”
我走到机房门口，刷卡，门开了。
那台服务器还在原来的位置，嗡嗡地转着。
三年了。
它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师傅，就是这台。”
两个搬家师傅走进来，开始拔线缆。
这时，保安冲了进来。
“你们什么？”
“搬东西。”
“这是公司的设备，你们不能搬！”
我回头看着他。
“不是公司的设备，是我的。”
我把发票递给他。
保安愣住了。
“我得问问领导……”
他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不到三分钟，王总监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苏晴！你在什么？”
我看着他。
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可笑。
“搬我的服务器，怎么了？”
5.
王总监站在机房门口，脸涨得通红。
“苏晴，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搬我的私人财产。”
“什么私人财产？这台服务器在公司运行了三年！”
“对，三年。”我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你说预算批不下来，让我‘想想办法’。我自己掏了12万买的。”
“三年来，我申请报销不下十次，每次你都说‘再想想办法’。”
“现在你裁我？好，我走。”
“但我的服务器，我要带走。”
王总监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苏晴，你别闹了，多大点事？我可以帮你争取补偿……”
“多大点事？”
我笑了。
“王总，我加班3000小时，调休一天都没给过。”
“服务器12万，一分钱没报销。”
“年终汇报的时候，你把我做的说成‘团队成果’，我的名字一个字没提。”
“现在你跟我说‘多大点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