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李姐在喊：“小苏！你等等！”
我没停。
三年了。
三年的加班，三年的调休，三年的承诺。
全是假的。
那我凭什么，还要帮他们维护这套系统？
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
私人物品不多，一个杯子、一盆绿萝、几本书。
我的邻桌小王探过头来。
“苏姐，你这是……”
“离职了。”
“啊？”小王惊了，“你不是公司技术最好的吗？”
我笑了笑。
“技术好有什么用？又没人当回事。”
“那系统怎么办？”
“系统？”我把绿萝装进纸箱，“那是公司的系统，又不是我的。”
小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拎着纸箱，离开了工位。
走的时候，我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
“苏晴，三年了，你终于清醒了。”
4.
接下来一周，我在家等消息。
期间王总监给我打过三次电话。
第一次：“小苏，你回来，我们再谈谈。”
我没接。
第二次：“小苏，服务器的事可以商量，你别冲动。”
我没接。
第三次，他发了条微信：“小苏，你这样做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不好。”
我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第七天，李姐给我发了邮件。
“法务核实了你的材料，服务器确实不是公司资产。但公司希望能够购买这台服务器，价格你开。”
我回了邮件：“不卖。我要搬走。”
李姐打来电话。
“小苏，你别这样，大家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我笑了，“我加班3000小时，调休一天都没给。我自己买的服务器，12万，一分钱没报销。现在你跟我说好聚好散？”
“李姐，你摸着良心说，谁先动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苏，我理解你的委屈，但你把服务器搬走，公司的系统会瘫痪，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告我？”
“我有发票，有付款记录，有购买凭证。这台服务器从来都是我的。”
“你们三年不报销，不让它进公司资产，那它就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搬走我的私人财产，犯法吗？”
李姐又沉默了。
“小苏，公司可以给你补偿……”
“多少？”
“我去申请，你等我消息。”
又等了三天。
李姐发来新的邮件。
“公司愿意支付10万元，购买服务器，并额外补偿你5万元，作为和解费用。”
10万买服务器，5万和解费。
一共15万。
我的加班时长是3000小时。
按照北京最低时薪15块计算，是45000块。
12万的服务器，三年折旧后，至少还值8万。
我自己垫付的交通费、餐费、通讯费，三年累计，至少1万。
45000+80000+10000=135000。
他们出15万，已经是赚了。
但我没答应。
我回了邮件：“不卖。我就是要搬走。”
李姐打来电话，声音有点急了。
“小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我想让他们知道，占了便宜不认账，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