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他们红包也不要。
我呆呆地站了好久，久到地上的鸡蛋凉透。
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捡起妈妈给我的鸡蛋，笨拙地剥开鸡蛋壳，一口一口吃完。
这是妈妈给我的，不能浪费。
一直到中午，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没有回来。
我打开冰箱，找到一碗面条，倒进电饭锅加水煮熟。
吃完后我又把碗洗净，静静坐在客厅等爸爸妈妈回来。
我这么乖，主动洗碗，妈妈肯定会开心的。
如此，她就不会骂我了吧？
我等呀等，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忽然肚子仿佛被人踢打，猛然一痛，我立马抱住肚子缩成一团。
「妈妈……」
「呕……」
我哇一下吐了好多脏水，净地板被我弄脏。
我强忍肚子的疼痛，去阳台拿扫把。
可刚走出两步路，肚子又一阵发疼，我摔在地上，不禁蜷缩起来。
要在爸爸妈妈回来前，把地扫净。
眼前一阵阵发黑，强烈的痛感令我直不起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只能跪趴地上，眼睁睁看着吐出来的脏水。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没人回答我。
冰冷的地板阵阵着我，但没多久，我再也熬不住，昏死过去。
5
我好像睡着了，还没睁开眼就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小时候弟弟经常生病，妈妈会带着我去医院，我一直都记得这个味道。
我也生病了吗？
对了……我肚子痛。
「妈妈……」我呢喃出声。
「我叫你妈算了！新年初一就给我惹麻烦！」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睁开眼，妈妈愤怒地看着我。
「好端端在家都能搞进医院，你想死我吗！」
「对不起妈妈。」
我主动道歉，妈妈神情缓和了点。
打完点滴，妈妈依然没有说话，她阴沉着脸沉默回家。
刚回到家，爸爸坐在客厅陪弟弟玩骑大马游戏。
见我进屋，爸爸轻飘飘看了我一眼继续和弟弟玩。
我想了想，主动跟爸爸打了声招呼。
爸爸没有回应，弟弟嫌弃我挡住他的路，张口就让我滚开。
「爸爸怎么有你这个恶心的女儿！」
我不服气：「我是你姐姐！」
「你才不是我姐姐！」
「我是！」我撇了撇嘴，倔强道。
「没有我就没有你！」
爸爸妈妈跟我说过，生弟弟就是为了让我有个伴，那样就不会再孤独了。
弟弟比我小一岁，他吵不过我，一口咬在我小臂上。
「啊！」我痛得呼出声。
猛地推开弟弟，「咚」一下，弟弟一屁股摔坐地板上。
爸爸终于听见声响，连滚带爬跑过来抱起弟弟。
他冷冷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温声哄弟弟。
爸爸的无视让我心脏莫名揪起，难受。
我呆滞地坐在地板上，按住手上的伤口发愣。
一双大脚站在我面前，我缓缓仰起头，爸爸流露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别挡道！」
我咽了咽口水，沉默地起身走回房间。
背后传来爸爸说话声：「呸！就是个祸害！」
「年年都给老子找不痛快！」
6
我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醒来时脑海仍回荡爸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