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真恶心！」
大伯慌张逃离我家，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接连两个人骂我，而我什么也没做错。
委屈的眼泪哗啦流下，妈妈准备好早餐走来，放到弟弟面前，又拿起一颗鸡蛋给我。
「怎么啦？过年不许哭，会倒霉运的。」
「来，给你的新年红包，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我下意识伸手，嘴巴张了张，又迅速闭上。
我抽回手，迟疑地看着妈妈。
「快拿着呀。」
我不敢。
「妈妈，红包给弟弟就好。」
拿了红包会挨骂的。
让妈妈骂弟弟算了。
「没事，你弟弟也有，这是你的。」
妈妈笑容温暖，在她殷切眼神注视下，我最终没忍住伸出手接过红包。
不能让妈妈失望。
「谢……」
「生你不如生只畜生！」
她连连后退，手指颤抖指着我，说话时脸上的肉跟着一块儿抖动，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
无尽的恐慌席卷我全身，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为我拿了红包吗？
我将手中的红包塞还给妈妈，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哭喊：
「妈妈，我不要红包了，你别生气，别骂我。」
3
「大过年的哭什么？霉运都给你哭进家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二伯牵着堂哥走进我家，脸上笑容洋溢。
妈妈将我从她腿上拉开，满脸嫌恶：
「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年纪小小就这么恶心！」
二伯半开玩笑问：
「你打弟弟了？」
我撇了撇嘴，眼眶含着泪摇头。
「弟媳妇，咋个回事？怎么能在新年初一教训孩子呢？」二伯劝说妈妈。
妈妈不为所动：
「这孩子太恶心了，我再也受不了了，生她不如生条狗！」
「走！她弟，我们出门！」妈妈抱起弟弟，绕开我隔了足足一米出了家门走亲戚。
肩膀忍不住抽动，我无措地看着妈妈消失的背影，不敢追上去。
「春招，究竟发生了什么？来跟二伯说说。」
二伯蹲下身，和我平视，眼底是和蔼的笑意。
他会骗我吗？
心底浮现疑问。
我不确定二伯会不会因为我拿了红包，也跟爸爸妈妈还有大伯那样骂我。
我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握紧拳头。
「我不用红包的，二伯，我不要红包，别骂我好不好？」
二伯歪了歪头，满脸疑惑，「新年当然要给红包了，春招，你别跟你爸妈说就行。」
「来，新的一年开开心心长更高。」
二伯拿出一个大红包，就要塞进我手里。
我握紧的拳头不敢打开，依旧紧紧攥着。
「别怕，一个红包不值几个钱，拿着吧，这是长辈对你的祝福，可不能拒绝。」
二伯不容置疑，掰开我的拳头，把红包放进我手掌心。
「啪嗒」
红包掉落地上。
我猛然抽回手，没接。
二伯倏地站起身，拉起堂哥往外跑。
他同样慌张逃离，嘴里一边叫着：
「你这孩子我好心给你红包你居然……」
4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笑声清脆，热闹非凡。
唯独我在空荡荡的家里冷冷清清，一点年味都没有。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接二连三都在我拿过红包后都勃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