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弟弟是真的死了，那他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车祸吗？
还是……
「我们会立案调查。」警察站起来，「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的消息。」
「我能问一下，会怎么查吗？」
「首先，我们会调取当时的车祸现场记录，核实死者身份。然后会去找你父亲和妹妹调查。」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三天。」
我和表哥走出派出所，天已经亮了。
「表姐，你现在回家吗？」
「回。」
「妹肯定会问你去哪儿了。」
「我知道该怎么说。」
表哥送我回到家门口。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妹妹就冲了出来。
「姐，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她的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我走进屋，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被砸碎了，电视屏幕也裂了，地上到处是碎片。
「债主砸的？」
「对，他们昨天来了，我拦不住。」妹妹抓着我的胳膊，「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去找人鉴定借条了。」
妹妹的脸色变了。
「鉴定结果怎么样？」
「七张是假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妹妹往后退了一步。
「假的？怎么可能？」
「陈老师说得很清楚，七张借条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那……那怎么办？」
「报警。」
妹妹的脸一下子白了。
「报警？」
「对，伪造借条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不行。」妹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姐，你不能报警。」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样会把事情闹大，债主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我不怕。」
「可是我怕。」妹妹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姐，求你了，别报警。」
我低头看着她。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父亲和林雨的对话，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报警？」
「因为……因为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怎么复杂？」
「万一……万一查出什么问题，我们会很麻烦。」
「会查出什么问题？」
妹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闪躲，嘴唇在发抖。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蹲下来，跟她平视，「那你知不知道，爸现在在哪里？」
妹妹的身体僵住了。
「爸……爸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死了？」
「对啊。」
「那他的坟在哪里？」
妹妹愣住了。
「在……在殡仪馆。」
「殡仪馆？」我笑了，「殡仪馆是火化的地方，不是埋人的地方。」
「我是说……骨灰在殡仪馆寄存。」
「为什么要寄存？为什么不埋？」
「因为……因为还没找好墓地。」
「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找好？」
妹妹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来。
「我明天去殡仪馆看看，把骨灰取回来，找个地方埋了。」
「不行。」
妹妹也站起来，拦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