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妹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推开她，往卧室走。
「姐，你别去，求你了。」
妹妹追上来，抱住我的腰。
「你放开。」
「我不放，你答应我，别去殡仪馆。」
我用力甩开她。
「你到底在怕什么？」
妹妹摔在地上，看着我。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和依赖。
而是冰冷的，带着警惕的。
「姐，你变了。」
「我变了？」我笑出声，「是你变了吧。」
「我没变，我一直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对，房子卖了，我们还了债，就能重新开始。」
「然后呢？剩下的钱怎么办？」
妹妹愣了一下。
「什么剩下的钱？」
「房子卖了三百二十万，真的债只有七十万，还剩两百五十万，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妹妹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打算留着，我们一起用。」
「一起用？」我走到她面前，「还是转给爸和那个林雨？」
妹妹的眼睛瞪大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林雨？」
「别装了。」我拿出手机，把昨晚拍的照片给她看，「这是爸现在住的地方，在外省，跟一个叫林雨的女人在一起。」
妹妹看着照片，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你……你去外省了？」
「对，我去了。我还听到爸说，让你把钱转过去，然后我们姐妹爱去哪儿去哪儿。」
妹妹瘫坐在地上。
「姐……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妹妹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爸没死的？」
妹妹的肩膀在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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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从一开始。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些眼泪，那些拥抱，那句「姐，我只有你了」，全是演出来的。
「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妹妹低着头，手指抠着地板。
「因为爸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
五十万。
我的亲妹妹，用五十万把我卖了。
「你缺钱吗？」
「缺。」妹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妈妈和你都对我很好，但是爸爸从来不喜欢我。他只喜欢你和弟弟。」
「所以你就帮他骗我？」
「我没办法。」妹妹擦掉眼泪，「爸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我好不容易有了能让他重视我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可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姐姐。」
「我想过。」妹妹站起来，「所以我每天都很痛苦，我看着你那么难过，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没办法，姐，我真的没办法。」
「那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这个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
「是爸一个月前开始计划的。他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债，躲不掉了，只能假死跑路。但是跑路需要钱，他手里没有，就想到了这套房子。」
「房子是我的名字，他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