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里面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背影很熟悉。
门关上了。
我冲上去，趴在门上听。
里面传来说话声。
「今天生意怎么样？」
是父亲的声音。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表哥扶住我。
「表姐。」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父亲真的还活着。
他在这里，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
而我和妹妹，在另一个城市，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
不，不是烂摊子。
是他故意制造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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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外站了十分钟，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出来。
「……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她说快了，房子已经卖了。」
「钱拿到了？」
「应该拿到了，今天签的合同。」
「行，让她赶紧把债还了，然后把剩下的钱转过来。」
「那……两个女儿怎么办？」
「能怎么办？房子没了，她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表哥拉我的胳膊。
「走，先别打草惊蛇。」
我跟着他下楼，走出小区。
站在路边，我脑子一片空白。
「表姐，你还好吗？」
表哥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我没事。」
我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可以确定了，你爸确实是假死，妹也参与了。」
表哥说得很慢，怕我接受不了。
我点头。
「我知道。」
「你想怎么办？」
「我想知道弟弟是不是也是假死。」
表哥愣了一下。
「你是说，你弟弟可能也还活着？」
「有可能。」
「那我们回去查？」
「不，我想现在就确认。」
我拿出手机，开机。
一开机，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妹妹的，债主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我都没看，直接拨通了弟弟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弟弟的手机从出事那天开始就是关机状态。
但如果他还活着，手机总要开机的。
「表哥，你能查到手机的最后定位吗？」
「可以，但要通过警方。」
「那报警吧。」
表哥看着我。
「你确定？报警之后，这事就闹大了。」
「我确定。」
表哥拿出手机，拨打了 110。
「你好，我要报案。」
我们在派出所待了一夜。
做笔录，提供证据，说明情况。
警察听完，表情很严肃。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伪造车祸死亡，跟妹合谋骗你卖房？」
「对。」
「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笔迹鉴定报告拿出来。
「这是假借条的鉴定报告。」
又把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拿出来。
「这是我妹妹在我父亲『出事』之后给他打电话的记录。」
最后把在外省拍的照片拿出来。
「这是我父亲现在的住处，他跟一个叫林雨的女人住在一起。」
警察看着这些证据，眉头皱得更紧。
「你弟弟呢？」
「我怀疑他可能没死，也可能……」
我说不下去了。
也可能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