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别再自讨苦吃,乖乖离开。”
我不想再跟她多纠缠,想要越过她。
她却又堵了上来。
相撞力道本不大。
她却摔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在石头上。
“媛媛!”
樊向野从身后用力撞开我。
掉在地上的盲杖被他一脚踩断。
而他眼里只要受伤的蒋媛媛。
蒋媛媛泪眼婆娑:“野哥,舒小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樊向野转头看向我,眼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糖糖,道歉!”
我沉下声:“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是,是我不小心,舒小姐是盲人,我该主动避开她的。”
蒋媛媛可怜兮兮的抽泣声瞬间引得围观的人对我指责。
“太过分了,撞了人不道歉,以为自己是瞎子就可以横行霸道吗?”
“瞎子就好好在家待着嘛,出来乱走什么!”
“简直就是在抹黑盲人!”
“她男朋友摊上这么个累赘,也是倒霉!”
他们的话好似打在樊向野的脸上。
他气急了,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快道歉!”
我重重摔在地上,手按在断裂的盲杖上。
锋利的缺口划伤掌心,鲜血淋漓。
樊向野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
但蒋媛媛一声呜咽,他立刻转身。
“我带她去包扎,你先回病房,等会儿我再带你去给她道歉。”
说完,他拦腰抱起蒋媛媛,快步离开。
我抓起盲杖踉跄起身。
随手把坏掉的盲杖丢进垃圾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回到病房,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一段录音。
一段视频。
我点开录音。
蒋媛媛娇滴滴委屈的声音传来。
“野哥,舒糖那只狗又抓伤了我!你快把它了,给我报仇!”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
下一秒,传来樊向野温柔宠溺的声音。
“好!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它是亲自去导盲犬基地挑选送给舒糖的,结果它只认舒糖做主人,白眼狼一个!”
“野哥不气,这主仆俩都不是好东西。我有个好主意,让舒糖亲手了自己的爱犬……”
蒋媛媛就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说出了她的计划。
我浑身汗毛倒竖。
录音的录制时间正好是球球走丢前两天。
录音安静了两分钟。
蒋媛媛一声娇嗔:“野哥……”
樊向野立马应下:“听你的!”
我瞬间瘫软在地。
手指颤抖地点开那段视频。
下一秒,手机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
画面里。
球球的四肢还有嘴,被麻绳残忍地捆住。
樊向野把它的头踩在脚下。
“糖糖,有只疯狗在咬我的脚。快!快用导盲杖打它!”
他惊恐地大喊大叫,嘴角却一直笑着。
录视频的蒋媛媛也笑出了声。
而被蒙蔽的我,急得眼泪直掉。
“阿野,别怕!臭狗,快滚开,不然我放我家球球咬你!”
“糖糖,我的肉快被它咬下来了,好痛!快,打它,打死它!”
落下的导盲杖越来越重。
球球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
绝望悲哀的眼泪滑落。
到最后,眼睛还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