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向野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糖糖,我没事。我不准你再这样说自己,知道了吗?”
可如今,“瞎子”这两个字,却从他嘴里说出来。
医生还在劝解:“樊先生,舒小姐的眼睛是后天造成的,不会遗传……”
“闭嘴!”樊向野厉声呵斥。
“她要是有自己的孩子,肯定不会好好照顾我那八个孩子。赶紧打了,别让她知道!”
我闭上酸涩的眼睛。
这样也好。
那么脏的他。
他的孩子,我也不要!
打进血液里。
我沉沉地陷入了噩梦中。
那是我和樊向野的第一次约会。
我喷着他送的蔷薇香水。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却等来了一群满是恶臭味的醉汉。
那一双双手就像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吐着蛇信子,戏耍着触碰我身上每一寸。
我没有路。
逃不出。
直到听到樊向野恶兽般的嘶吼和一片惨叫。
这场折磨才结束。噩梦惊醒,衣衫被冷汗浸透。
樊向野坐在我床边打盹。
我的声响吵醒了他。
他微微皱了下眉,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我手里。
“糖糖,医生说你是胃病犯了,你是不是又偷偷节食减肥了啊?”
腹部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他语气里的心疼。
我只觉得恶心。
许是心里有一丝愧疚,樊向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耳钉,作为补偿。
他拉着我的手,抚摸着耳钉上的纹路。
“这是你最喜欢的蔷薇花。”
就在他帮我戴上时,进来了一个护士。
前工牌写着她的名字。
蒋媛媛。
她的声音我听过。
也是“保洁”里的一员。
还是听过最多次的那个。
我看着她脖颈上那条镶嵌着红宝石的蔷薇项链。
哪个是赠品,一目了然。
樊向野亲昵地在蒋媛媛脸上亲了口。
然后找个借口,揽着她的腰离开。
门关上。
我摘下那对灼热的耳钉,丢进垃圾桶。
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越往后翻,心越凉。
我已经没有朋友可以联系了。
当年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眼睛,也残忍带走了我的父母。
是樊向野奋不顾身地把我这个陌生人救出来。
失去至亲,失去光明。
我把他当成活下去的糖。
没想到,他却是一颗裹着糖粉的毒药。
突然,手指停留在一个陌生号码上。
不是我存的。
也从未拨打过一次。
脑海里不自觉响起一段声音。
“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我习惯性地拿着盲杖,到医院楼下散心。
却再次遇见蒋媛媛。
她面色红,明显经过了滋润。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勾起一抹冷嘲热讽的笑。
“你的眼睛看得见了吧?”
“可惜啊!就算你眼睛好了,野哥也不爱你,他只是可怜你而已。”
我冷声怼道:“那他就爱你了?”
蒋媛媛顿时气到语塞。
她气急败坏地露出锁骨上的暧昧红痕。
“看清楚了吗?野哥喜欢我的身体,我不在乎他爱不爱我,只要他想要,我就给他快乐。”
“他喜欢自由,是一只喜欢奔腾、难以驯服的野马,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