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她住进了我老公给她买的房子里。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站在小区的花园里。
阳光很好。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周远，我在滨江·和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
“3栋1402，是林悦的房子，对吧？”
“……你怎么找到的？”
“公积金支取记录有地址。”
他不说话了。
“87万，你的公积金只有87万？”我问。
“不然呢？”
“你工作12年，公积金只有87万？”
“公积金又不是工资，能有多少？”
我冷笑了一声。
“周远，咱俩结婚的时候，你的公积金账户有多少钱？”
他没回答。
“我查过了。”我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的公积金账户有23万。这8年，你每个月公积金大概4000到5000。8年，少说也有40万。加上你之前的23万，你的公积金应该有60多万。”
“那又怎样？”
“那87万是怎么来的？多出来的20多万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周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钱，我不知道的钱？”
“苏晚，你查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忽然变大，“明天去民政局，痛痛快快把婚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我搞得难看？”
“我都说了净身出户了，你还想怎样？”
“你的‘净身出户’，是把87万转走，然后空着手跟我离婚？”
“那是我的钱！”
“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他笑了，笑声很刺耳，“苏晚，你这8年，给家里贡献了多少？你那点工资，交完就没了。家里的大头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我的工资去哪了？你不知道？”
“去哪了我不管。反正公积金是我的，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周远，你这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你告去。”
他挂了电话。
4.
我没有马上“告去”。
我先去了银行。
查流水。
我想知道，这8年，我的钱到底去哪了。
周远说得对，我的工资“交完就没了”。
但是去哪了呢？
我从来没细算过。
柜员给我打印了8年的流水。
厚厚一沓纸，我坐在银行的等候区，一页一页地看。
工资入账，每个月8号。
转出，每个月10号。
收款人：周远。
金额：全部。
8年，我的工资全部转给了周远。
每个月5000到6000不等。
8年下来，少说也有50万。
50万。
我省吃俭用的50万。
加上他的公积金60多万。
加上他“多出来”的20多万。
一共多少钱？
130万以上。
130万，买了一套87万的房子，还剩40多万。
剩下的钱呢？
我继续往下翻。
周远的流水我看不到，但我可以看到我转给他的钱的去向。
每个月转给他之后，他再转出去。
收款人：林悦。
金额：5000到10000不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找了半天，找到了第一笔。
三年前。
三年前的那个月，周远第一次给林悦转了钱。
5000块。
备注：借款。
借款？
借了三年，每个月都借？
我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