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环山公路上,红色的玛莎拉蒂像一道濒死的残影,疯狂穿梭。
苏亦姝死死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色无牌大众像如影随形的厉鬼,始终保持着距离。
苏亦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青,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该死……”苏亦姝手心全是冷汗,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要找陆慎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就被她生生掐灭。
陆慎那个疯子,最喜欢看她摇尾乞怜。
“苏亦姝,别认输。如果你连这几个杂碎都处理不掉,你凭什么从陆慎手里全身而退?” 她咬着牙,在心里近、乎自虐地提醒自己。
后面的车跟得非常紧,却迟迟不撞上来,显然是想活捉。
苏亦姝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她顺势被抓,是不是就能见到幕后的人?一时间,苏亦姝心底有些不确定。
眼神沉了沉,她决定赌一把,赌对方不敢在此时要她的命。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局,她要以身为饵,吊出背后的执棋手。
“来吧,看看到底是谁等不及。”
苏亦姝眼神发狠,原本踩着油门的脚微微松了半分,故意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对方超车停的破绽。
果然,后方的黑车发出一声轰鸣,猛地加速斜切,眼看就要将她向山壁的死角!
苏亦姝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变数陡生!
“轰——!!!”
一辆通体漆黑的改装悍马,以一种自式的速度从高坡横冲而下,它本没有避让的意思,甚至在撞击的前一秒再次提速,蛮横地横在了玛莎拉蒂和黑车之间!
“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火星四溅,黑车直接被撞得原地打转,重重砸在山壁上,火星四溅,引擎盖瞬间变形冒烟。
苏亦姝猛地踩死刹车,惯性让她整个人狠狠撞在靠背上,大脑瞬间空白。
她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悍马的车门推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碎裂的挡风玻璃渣上。
是他!
陆慎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外套,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到小臂,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
“陆……陆慎?”苏亦姝推开车门,声音还在发颤。
陆慎没看她,径直走向那辆半废的黑车。
车门勉强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满头是血地爬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
“妈的,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音未落,陆慎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钢扣,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陆慎面不改色,反手夺过刀,面无表情地将刀刃抵在混混的掌心,用力一扎,直接将对方的手掌钉在了变形的车门上。
苏亦姝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脸色惨白。
陆慎眼底一片猩红,他接过周轩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溅上的一滴血迹,声音冰冷。
“我养的猫,也是你能动的?”
混混疼得几乎昏死过去,陆慎一脚将他踹开,像丢掉一袋垃圾。
“处理掉。我要知道背后的人。”
交代完周轩,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苏亦姝。
苏亦姝下意识想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猛地一拽,整个人由于惯性狠狠撞在他坚硬的膛上。
“苏亦姝,你长本事了。”陆慎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怒火,“故意减速,以身为饵?你是觉得自己命长,还是觉得我陆慎连个女人都护不住,需要你玩这种自残的把戏?”
“我能解决……”苏亦姝倔强地回视,眼眶微红。
“你能解决个屁!”陆慎失控地低吼,他将她死死按在玛莎拉蒂那微烫的引擎盖上,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覆盖下来,“要是我晚来一分钟,你现在已经在公海的船上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力’?”
他低头,狠狠地吻住那张不服输的唇,疯狂掠夺着她的呼吸,舌尖扫过她唇上的伤口,带起一阵辣的疼,那是带着血腥味的惩罚。
苏亦姝挣扎着,呜咽着,双手拍打他的肩膀,却换来他更有力的禁锢。
良久,陆慎微微退开,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笑得残忍又迷人。
“既然大嫂这么喜欢寻求,那今晚,我陪你玩个够。”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而起,塞进那辆悍马的副驾驶,并落了死锁。
“陆慎!你放我下去!我的车还在那!”
“你的车会有拖车带走。”陆慎坐进驾驶位,猛地轰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黑夜深处。
“今晚,咱们换个地方。不仅要算算你‘自作聪明’的账,还要算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学会乖乖听话……”
苏亦姝跌坐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引出了蛇,却没防住这头如影随形的狼。
陆慎私人公寓内。
陆慎的动作粗鲁且近、乎疯狂,他像是要将苏亦姝整个人拆吃入腹。
只要闭上眼,他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在公路上,这个女人自作聪明地减速、任由黑车近的画面。
这个疯子,她竟然拿命去赌。
一想到差一点点,他就再也抓不住这只野猫,陆慎额角的青筋便暴跳如雷。
“求我……苏亦姝,求我……”陆慎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求我救你,求我别放手。别再玩那种以身为饵的游戏,我玩不起!”
苏亦姝被这种失控的索取弄得浑身颤栗,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除了攀附他,无处可逃。
“陆慎……疼……”她哑着嗓子求饶,眼角渗出破碎的水雾,“我……我求你……救我……求你,别放手……”
“记住你的话。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这儿,让你这辈子都出不去。”
陆慎狠狠咬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属于他的烙印。
极致的纠缠过后,陆慎抱着虚脱的苏亦姝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陆慎的动作却变得异常轻柔。他仔细地避开她身上的淤青,为她擦身体,然后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她放进柔软的大床里。
“老实待着。”陆慎低声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浴室冲冷水澡。
苏亦姝侧躺在床上,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她有些疲惫地偏过头,目光漫无目的地移动。
却在触及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时,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