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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石怀的生产队,文化生活真的很单调。

马上都快六月份了,看了两场电影,都是晚上演的,本来电影放的就晚,前面又是宣传片,石怀白天要上学,母亲不让她熬夜,石怀看了没几眼,愣让母亲喊回家睡觉了。

来过一帮文艺表演的,那帮人只有五个人。

也是星期天,那天石怀突发奇想。

春天,天气又暖和。

石怀跑到苞米仓子上,弄了一块木板支起来,然后又抱了一条破被上去。

石怀就坐着破被在苞米仓子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她困了,眼皮越来越沉,就躺在破被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饿了。

石怀下了苞米仓子,想进屋找点吃的。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李香从她家跑出来,李香看到院子里的石怀就喊:“石怀,生产队房里有演出,赶快走。”

“真的吗?怎么没人告诉我。”石怀也不饿了,和李香一起跑。

“我去我姥家才回来,刚刚路上听冷连说的。”李香气喘吁吁的说。

石怀跑不动了,她伸手拉住李香。:“李香别跑了,慢点,反正已经开演了。”

她们俩跑到生产队房子的时候,院子没有人,可以清晰的听到队房屋里传出来的歌声,还有伴奏声,好悦耳。

李香拉着石怀的手,一起往屋里走,屋里围了很多人,她俩个子小看不到前面。

李香就拽着石怀从墙边往里挤,挤到长凳子边再挤不进去了。

石怀生产队是长长的一大趟房子,这一大长趟房子从中间隔开。

房子西面是磨房,磨房里有打豆油的机器,有磨米磨楂子的机器,有磨水磨的机器,还有压苞米面面条的机器。磨房这边有独立的门进出。

房子东面,也有独立的房门,房门开在贴磨房这边。

进门的里面隔了一个小间,间里有桌子和凳子,这是会计办公室。再向东里面就是宽敞的大厅。

屋里最东面的墙下面是一张长桌,长桌上放着水杯,长桌后面是一条长板凳。

生产队里的领导们就是坐在这条长板凳上,喝着开水,给社员开会的。

大厅的中间摆着整齐的长条板凳,有三条,每条十条。

板凳坐满以后,其他社员只能在凳子后面站着。

李香还想往前挤,可凳子上都坐满了人,没空了。她还不死心的四处张望。

“最后一个节目是《骏马奔驰保边疆》,有请我们年轻帅气的团长为我们大家表演。鼓掌!”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扎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站在桌子前面报幕。

“唉呀妈呀!来晚了,都要演完了!”李香很脑脑的说。

石怀没回答李香的话。

她注视着前面,刚才报幕的漂亮小姑娘,退回到桌子旁的墙边,墙边还站着三个女生。

有一个年龄大一点,梳了两条辫子,白嫩的,另外两个女生和报幕的女生年龄相仿,都扎着一条大辫子,而且把辫子摆到前。

报幕的女生冲三个女生甜甜的一笑,便站到她们三个中间。

她们穿着相同的裙子,红色的上身,下身是白色的裙摆,腰间挂着绿色的飘带,好漂亮啊,像落在人间的仙女。

团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画着红脸蛋,红嘴唇。

他走到桌子前,给大家微微的鞠了一躬,便挺直了腰板。

“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伴着音乐,团长那浑厚嘹亮的歌声传遍大厅,传进每个人的心里。

石怀认真的听着,就看到四个仙女出列,在团长左边两个,右边两个,一边舞动一边和团长一起高唱。这声音太高亢,太美了!

石怀还沉浸在歌声里,就看到五个人一起向观众弯腰行礼。

大厅里传来一片掌声。

“石怀,李香你俩什么时候来的。”出了生产队的大门,陈娟看到她俩就跑过来了。

“我俩都来晚了,就听最后一首歌。”李香撅着嘴说,李香的小脸还是那么漂亮。

陈娟抹了一下鼻子,又跺了一下脚,气哼哼的说:“这个演出队是今早上来的,商议队长让他们演一场,队长临时决定的。”

陈娟看看李香,又看看石怀继续说;“我听我爸说了这个事,我去找石怀,没找到石怀,又去找李香,李香也不在家,我就自己去了。”

“我去姥姥家了。”李香拉着陈娟的胳膊撒了一个娇。

石怀故意装作要哭的样子说:“我在苞米仓子上睡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又大笑起来,大泡子里的成群的鸭吓的嘠嘠叫。

石怀又想起来了,今年还有一回,是晚上听大鼓书,还是她外公一个人来石怀生产队说的大鼓书。

那天晚上她母亲开恩,同意她听到结束。

凳子上坐满了人,后面也是挤满了人。

李立发端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大鼓。

他神采奕奕的敲了几下鼓,就开始用他低沉浑厚的声音来了一段开场引子:

“南面山上下来了一个怪,地上走着三条腿,头上长着四条腿,中间还能喷火焰,你说奇怪不奇怪?要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等我的大鼓书说完了,我就跟你说明白”

李立发停下来,又开始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鼓,然后开文:

“话说战国末期,秦始皇嬴政一统天下……”

社员们鸦雀无声,静静的倾听…

那天晚上,我母亲很忙,外公的水杯里没水了,母亲马上就给续上。

石怀的外公李立发,身材魁梧高大俊朗,能说会唱,裁的一手好衣服,是有名的李裁缝。

李立发出生在贫苦人家,一天书都没读。

十岁的时候,李立发就去给有钱人家放牛,吃的是剩饭,衣服破破烂烂,鞋子都穿不上。

冬天脚冻的实在顶不住了,就把脚伸到牛粪里暖和。

李立发十三岁的时候,偶然机会,遇到了一个跑乡下的裁缝师傅,李立发跟他学会了裁衣服,他很努力,也能付的起辛苦。

经过几年努力,李立发自己开了裁缝铺。

也就是在裁缝铺里,二十岁的李立发认识了石怀的外婆严丹。

李立发本来就穷,又跟师傅学习多年,借钱开了一个小铺,刚刚把欠债还清,二十岁了还没娶媳妇儿。

夏天早早就亮了天,李立发早早就起来了,洗完脸,对着镜子照了照,净清爽,满意!

李立发刚打开铺子的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大姑娘,这个姑娘叫严丹。

中等个,短发齐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两颊粉里透红。

再往下看,山峰若隐若现,窄窄的腰,长长的腿,脚上是一双净的小布鞋。

李立发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

“师傅,我想裁件花布衣服,是不是来早了。”传来严丹低低的憨厚的声音。

李立发摸了一下自己的小短头,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说:“没有,快进来妹子。”

严丹进屋没四处打量,就是低头站着,一直捧着手里的小花布。

李立发望着严丹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

他裁了无数件衣服,见了无数的女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深深的无声的吐了一口气,说:“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严丹把头抬起来了,一双大眼睛看着李立发的眼睛说:“师傅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样式的。你能帮我选吗?”

李立发让严丹的大眼睛看的心里慌乱,他赶忙接过严丹手里的花布,看了一下花色,再打量一下严丹的身材,心里有了数。”

“好,妹子相信我就行。”李立发说。

李立发说完,就把布放到桌子上,拿出了软皮尺,还有笔。

李立发来到严丹身后,先量肩宽,然后记录尺寸。再量袖长,再记录尺寸,量衣长的时候虽然不小心碰了一下严丹的屁股,就是短短的一瞬间,李立发心跳快了点,他又记录尺寸。

李立发细心的还量了一下肩缝和衣领,也记了一下尺寸。

量这些尺寸的时候,李立发都是站在严丹后面,李立发的慌张严丹是看不到的。

李立发稳了稳心跳,轻轻的对严丹说:“把身体转过来,我给你量围。”李立发觉得自己的耳子红了。声音都发颤。

严丹转过身,和李立发面对面,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开始慌乱,都感觉眼神无处可逃。

严丹两只眼睛盯着李立发的口,她不敢去看那张端端正正的脸,这个男人好有魅力,弄的她心里小鹿乱撞。

“站直点,我量的能更准确。”李立发声音低的像蚊子叫。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平时的力气哪去了。

严丹抬起头的时候,李立发看到严丹的小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樱桃,油亮亮的,真想一口吃掉。

李立发右手拿着软皮尺从严丹左腋下穿过,同时李立发左手穿过严丹右腋下,去接他右手的软皮尺头。李立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咚的加速。

李立发左手拽住软尺头,右手拽住软尺中部,让软尺从严丹的后腰到前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两只手拉着尺在严丹的山峰处停住。

李立发用右手停在两峰中间,松开左手,左手在软尺转了转,看看软尺形成的这个包围圈能不能勒到。软尺圈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给量尺,不能太紧,紧了做出来的衣服就瘦了,松了,做出来的衣服就肥了。

李立发看着严丹更红了的小脸蛋,还有严丹前起起伏伏的山峰。

少年生起了春心,他偷偷的咽了一下唾沫,感觉他那个地方有变化了。

李立发低低的问:“妹子,你觉得这个尺寸紧不紧。”

严丹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

严丹又把头低了低,忽然就看到李立发的三角区怎么那么高,她吓的赶快转过头看旁边。

严丹慌乱的说:“李师傅,正合适。”

李立发又把软尺圈转动了几下,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尺,放下了手。感觉少了什么。

记录完尺以后,他没敢抬头说:“妹子,留下名字,三天以后过来取衣服。”

严丹红着脸转身走了。

李立发盯着严丹的身影好久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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