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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道决明天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生道决》,这是部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明天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千年小胖子”大大目前写了244402字,最新章节第15章,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主要讲述了:天还没亮透,老陈头就醒了。他睁开眼,盯着庙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什么子——明天要去学堂了。小心翼翼地从草铺上坐起来,旁边的明天还睡着,小脸埋在破棉袄里,只露出半个额头。老陈头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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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道决》精彩章节试读

天还没亮透,老陈头就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庙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什么子——明天要去学堂了。

小心翼翼地从草铺上坐起来,旁边的明天还睡着,小脸埋在破棉袄里,只露出半个额头。老陈头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铺,开始准备。

瓦罐从墙角搬出来,铜板和碎银子倒在一块净的布上。

他数了第三遍——其实早就数清了,一两五钱三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可他还是数,手指摩挲着那些磨得发亮的铜板,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数够了,他挑出最平整的一两银子,用红纸包好——纸是跟王婶要的,虽然已经褪了色,但总算有个喜庆的样子。

剩下的五钱三分,他仔细地分成了两份。一份三钱,是给明天买笔墨纸砚的;另一份二钱三分,留着过子。

分好钱,天已经蒙蒙亮了。老陈头开始做早饭——特意煮了个鸡蛋,是昨天用三个铜板跟挑担货郎换的。粥也比平时稠,多放了一小把米。

饭做好时,明天醒了。孩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爷爷在灶前忙碌,愣了愣,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爷爷,今天……”

“嗯,今天。”老陈头回头冲他笑,“快起来洗脸,吃饭。”

明天“噌”地跳起来,动作太快,差点被棉袄绊倒。老陈头赶紧扶住:“慢点慢点,不急。”

早饭吃得格外安静。明天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老陈头把鸡蛋剥了,放在他碗里:“吃鸡蛋,吃了聪明。”

“爷爷也吃。”明天要把鸡蛋分一半。

“爷爷不吃,爷爷吃过了。”老陈头撒了个谎,“快吃,吃完换衣服。”

衣服是王婶改的——用她儿子小时候的一件旧长衫改的,青色,洗得发白,但净净,没有一个补丁。

明天穿上,袖子长了,下摆也长了,得挽起来才行。

“等会儿让王再改改。”老陈头蹲下身,帮明天整理衣襟,“去学堂,要穿得整齐。”

收拾妥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老陈头牵着明天的手走出破庙,正好遇见王婶从家里出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书生?”王婶笑着走过来,帮明天整了整衣领,“真精神。”

“王早。”明天小声说。

“早,早。”王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明天,“拿着,给的。”

布包里是两个铜板,还有一小块麦芽糖。

“这怎么行……”老陈头要推辞。

“给孩子图个吉利。”王婶摆摆手,“快去吧,别让先生等。”

老陈头只好收下,连连道谢。

从西街到东街,要穿过大半座城。路上行人渐渐多了,挑担的、推车的、赶集的。

明天紧紧牵着爷爷的手,眼睛却四处看——看街边的店铺,看路人的衣着,看天上飞过的鸟。

“爷爷,”他小声问,“学堂大吗?”

“大。”老陈头其实也没见过,但他想,教书的地方,应该很大,“有好多桌子,好多椅子,还有黑板——就是一块大木板,先生在上面写字。”

“先生凶吗?”

“不凶。”老陈头说,“先生是读书人,讲道理。只要你认真学,先生就对你好。”

明天点点头,握紧了爷爷的手。

路过春梅家门口时,春梅正抱着木盆出来。看见他们,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老哥,送孩子上学去?”

“是啊。”老陈头停下脚步。

春梅放下木盆,走过来摸摸明天的头:“好好学,给你爷爷争气。”

“嗯。”明天用力点头。

春梅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双新做的布鞋,鞋底纳得密密的。“我连夜赶的,”她塞给老陈头,“孩子上学,不能穿破鞋。”

老陈头接过鞋,手直抖。鞋是粗布的,但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春梅妹子,这……”

“别客气了。”春梅笑着说,“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走出好远,老陈头回头,看见春梅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他鼻子一酸,赶紧转回头。

东街比西街热闹。店铺多,人也多。老陈头按老张头说的,找到街中段的一处院子。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剥落了,但门楣上挂着块匾,上面写着两个字。

“爷爷,那是什么字?”明天指着匾问。

“那……”老陈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摇头,“爷爷不认得。但老张头说,这就是王秀才的学堂。”

院门虚掩着。老陈头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王秀才——五十来岁,清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戴着方巾,留着三缕胡须。

“王先生,”老陈头连忙躬身,“我是……我是送孩子来上学的。”

王秀才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老陈头的瘸腿和明天的旧衣服上停了停,点点头:“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正房三间,左边厢房两间。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房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十来张桌子,桌子上有笔墨纸砚。

“孩子叫什么?”王秀才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叫明天。”老陈头没敢坐,站着说,“陈明天。”

“明天?”王秀才念了一遍,“好名字。谁起的?”

“我起的。”老陈头小声说,“捡到他那天下大雪,我说,过了今夜,明天总会来的。”

王秀才沉默了,看了明天一眼。明天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黑亮黑亮的。

“几岁了?”

“五岁半。”老陈头说。

王秀才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入学要写个契书。你识字吗?”

老陈头摇头。

“那我念给你听。”王秀才展开纸,“蒙童陈明天,年五岁,自今起入我学堂读书。一年束脩一两五钱,笔墨纸砚自备。

须尊师重道,勤学苦读。若有违师训,轻则责罚,重则除名。家长陈……”

他顿了一下:“你叫什么?”

“陈……陈大福。”老陈头说了自己的本名,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了。

“家长陈大福,须按时缴纳束脩,督促课业。两无异言,立此为据。”王秀才念完,看着他,“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老陈头忙说。

“那画押吧。”王秀才递过笔。

老陈头接过笔,手抖得厉害。他这辈子第一次拿笔,沉甸甸的,像有千斤重。他在纸上画了个圈——这是他唯一会写的“字”。

画完押,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纸包,双手递过去:“先生,这是一年的束脩。”

王秀才接过,打开看了看,又包好,收进袖子里:“孩子今天就可以留下。巳时上课,午时休息一个时辰,申时下学。午饭自备,学堂有热水。”

“是,是。”老陈头连连点头。

王秀才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声:“文德,出来一下。”

屋里出来个十来岁的男孩,穿着整齐的蓝布长衫,手里还拿着书。

“这是你小师弟,明天。”王秀才说,“带他进去,找个位置坐。”

“是,先生。”男孩朝明天招招手,“来。”

明天看看爷爷,又看看那男孩,没动。

“去吧。”老陈头轻轻推了他一下,“听师兄的话。”

明天这才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男孩进了屋。

王秀才看着老陈头:“你可以回去了。申时来接。”

“是。”老陈头嘴上应着,脚却没动。他伸着脖子往屋里看,可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王秀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老陈头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屋里传来读书声——是那个叫文德的男孩在领读:“人之初,性本善……”

稚嫩的童音跟着响起,里面有明天的声音,虽然小,但老陈头听出来了。

他这才慢慢转身,走出院子,轻轻带上门。

回去的路上,老陈头走得很慢。街上还是那些人,那些声音,但他觉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回到西街,王婶正在井边洗衣。看见他一个人回来,直起身:“送去了?”

“送去了。”老陈头在她旁边坐下,“先生在教《三字经》。”

“那就好。”王婶继续搓衣服,“孩子总要有出息。你辛苦这些年,值了。”

老陈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井水出神。

下午,老陈头去了破烂站。老张头看见他,问:“送去了?”

“送去了。”

“嗯。”老张头没多问,指了指一堆废铁,“把这些分了。”

老陈头开始活,但心不在焉。手在分拣,耳朵却好像能听见读书声。

他想象明天坐在学堂里的样子——应该是挺直腰背,小手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字。

“老陈头,”老张头忽然说,“你下午早点走吧。今天孩子第一天上学,你得去接。”

老陈头一愣:“可是活……”

“活明天再。”老张头摆摆手,“去吧。”

老陈头感激地点点头,收拾东西出了门。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东街。到学堂门口时,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他不敢进去,就在对面墙角蹲着等。

学堂里传来读书声,时高时低。有时是齐读,有时是单个孩子在念。老陈头竖起耳朵听,想分辨出明天的声音,但听不清。

太阳慢慢西斜,影子越拉越长。终于,学堂的门开了。

孩子们鱼贯而出,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都穿着或新或旧的长衫。明天走在最后,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明天!”老陈头站起来,喊了一声。

明天抬起头,看见爷爷,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爷爷!”

老陈头蹲下身,仔细打量孩子:“怎么样?先生凶不凶?同学好不好?”

明天摇摇头,又点点头:“先生不凶。师兄……就是文德师兄,教我握笔。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是那种最便宜的毛边纸订的,已经写了几行字。

“爷爷你看,”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先生教我写的:明、天。”

老陈头接过本子,手又抖了。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虽然写得歪,虽然墨迹晕开了,但那是字,是他孙子的名字。

“写得好。”他哑着嗓子说,“写得好。”

回家的路上,明天一直说个不停。

“先生说,明天要带《千字文》。”

“文德师兄说,笔要这样握。”

“坐我旁边的小胖子叫宝,他爹是开粮店的。”

“中午吃饭时,先生给了我热水。”

老陈头听着,偶尔问一句,更多时候只是点头。他牵着明天的手,觉得那小手比早上更有力了。

回到破庙,王婶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他们,忙问:“怎么样?”

“好,好。”老陈头把本子给她看,“会写字了。”

王婶接过,眯着眼看了半天,笑了:“真好。咱们西街要出读书人了。”

晚饭特意做了明天爱吃的菜粥,还切了咸菜丝。明天一边吃,一边还在说学堂的事。

“爷爷,先生说,读书要‘三到’:心到、眼到、口到。”

“爷爷,文德师兄说,他读了三年,会背《三字经》了。”

“爷爷,我什么时候能背《三字经》?”

老陈头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来,不急。先把先生今天教的记牢了。”

吃过饭,明天又拿出本子,借着油灯的光,一笔一画地练字。老陈头坐在旁边看,看得入了迷。

“爷爷,”明天写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先生今天问我家是做什么的。”

老陈头心里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爷爷在破烂站活。”明天低下头,“然后……然后宝笑了。”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摸摸他的头:“他说什么了?”

“他说……说捡破烂的也能上学?”明天声音越来越小。

老陈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说:“明天,你记住,活不分贵贱。爷爷靠自己的手吃饭,不丢人。你要好好读书,不是为了让人瞧得起,是为了自己有出息,懂吗?”

明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来,继续写字。”老陈头说,“爷爷陪着你。”

夜深了,明天写完字,困得直打哈欠。老陈头催他睡下,自己却睡不着。

他拿出那个瓦罐,把剩下的钱倒出来,又数了一遍。交了学费,买了笔墨,还剩下一百多个铜板。得省着点花。

但他不愁。看着旁边熟睡的孩子,他觉得,子有盼头了。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破庙还是那个破庙,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这就是希望吧。

老陈头吹灭油灯,在明天身边躺下。他闭上眼睛,听见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明天,明天。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睡着了。

小说《生道决》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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