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星光璀璨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林深时见澈》?本书以林晚晴沈澈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喃喃晚风”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林深时见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晴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决定继续推进,是她权衡再三后的理性选择——她无法因为对沈澈那个世界的畏惧,就放弃自己真正热爱且可能大有可为的事业方向。
苏莫莫说得对,她需要分清什么是“他的麻烦”,什么是“自己的机会”。
但理性上的决定,并不能完全消弭情感上的波澜。她点开微信,看着沈澈几天前发来的那张“片场缝隙野草”照片。白色的花朵在杂乱阴暗的背景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倔强。
“想到你的《暗房手记》。”
他看到了,并且记得。这份基于共同审美和理解的微妙共鸣,是之前吸引她靠近的原因之一。
随后几天,陈姐那边很快敲定了初期沟通会的时间,就在下周,地点依然定在旧厂区的工作室。林晚晴没有异议。
那里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个“中性”的缓冲区,既远离出版社的常,也不同于沈澈那些光鲜或私密的其他场所。工作邮件往来顺畅,敲定议程,确认材料。一切都按部就班,合乎规范。
只是,她和沈澈的微信对话框,愈发安静了。除了必要的工作信息同步,再无多余交流。那种深夜围绕一个词汇、一种感觉展开的探讨,消失了。
林晚晴刻意维持着这种状态,她需要这道屏障来保护自己尚未完全平静的心绪。她不知道沈澈如何解读这种变化,或许,他本不在意?毕竟他身边从不缺少关注和话题。
沈澈当然在意。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晚晴刻意的后退。那张野草照片,是他斟酌后发出的试探,一个试图重新连接起那份纯粹共鸣的信号。她的回复礼貌而疏远。之后,所有沟通便严格限定在工作范畴内,精准、高效,也冰冷。
这种被无形推开的感觉,并不陌生。很多人最初因为各种目的靠近,最终也会因为各种顾虑或算计离开。他本该习惯。但对象是林晚晴,感觉却截然不同。
她不是那些趋炎附势或别有用心的人,她的退缩,是因为他世界附带的阴影切实地吓到了她,让她看到了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闷,甚至有一丝隐隐的……自厌。他厌恶自己身份所招致的一切窥探、疯狂和混乱,并且,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厌恶这些“附带品”影响到了一个他真正在意、想要靠近的人。
明天就要开会了。在旧厂区,那个曾是他们工作碰撞、也曾短暂分享过私人瞬间的地方。
他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将决定那个承载着他艺术理想的能否真正启动。但他心里却缠绕着另一种紧绷——他将再次见到她,在经历了那些混乱和刻意的疏远之后。
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那层透明的隔膜,或者,他是否有资格、有能力去打破。
这种不确定感,在拍摄那场至关重要的重头戏时,达到了顶点。
这是他主演的那部文艺片里,角色经历重大失去后,一场长达十分钟的独角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面部肌肉的细微控制和肢体语言来传递那种从麻木到崩溃再到死寂的绝望。
为了这场戏,他酝酿了很久,甚至在私下里将自己关起来反复体验那种极致的情绪。
拍摄从下午持续到深夜。镜头一遍遍推进,沈澈的状态被压榨到极限。
导演要求太高,每一次重来都是对情绪记忆的反复撕裂。
当他终于听到导演喊出那声“过”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戏服,脱力地靠在冰冷的道具墙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不止。
齐楠第一时间冲上去,用厚毯子裹住他,递上温水,发现他握杯子的手都在细微地颤抖。“澈哥,没事了,拍完了,拍完了……”齐楠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沈澈闭着眼,急促地呼吸,那股沉重的、属于角色的绝望情绪并未完全散去,混杂着他自身近段时间积压的疲惫、对明天会议的某种隐约不安、以及对林晚晴那份疏离的无力感,像黑色的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将他从这片情绪泥沼里拉出来的、真实而温暖的存在。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摸索出那个私人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点开了微信,找到了那个盆栽剪影的头像。他没有发文字,也没有任何思考,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沈澈以为不会有人接听,自嘲地准备挂断时,通话被接通了。
“喂?”林晚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深夜被惊醒的朦胧和疑惑,背景很安静。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沈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奇异地松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去。
“沈澈?”林晚晴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是你吗?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焦急是真实的,那份担忧瞬间穿透了电波,击中了他。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呼吸,却只挤出一个嘶哑的字节:“……没事。”
这声音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林晚晴的心提了起来:“你在哪儿?齐楠呢?”
“刚……拍完戏。”沈澈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依旧虚弱,“有点……累。”
林晚晴听出了他语气里不同寻常的疲惫和某种……濒临崩溃后的虚脱。她想起他正在拍的那部戏,隐约猜到可能是入了戏一时难以抽离。这种体验对演员来说并不陌生,但听他的状态,这次恐怕格外严重。
“齐楠在你身边吗?”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在。”沈澈看了一眼守在一旁、满脸忧色的齐楠。
“把电话给他一下,好吗?”林晚晴用了一种近乎哄劝的、轻柔的语气。
沈澈沉默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了齐楠。齐楠连忙接过来:“林编辑?”
“齐楠,他情况怎么样?需要叫医生吗?”
“刚拍完一场很重的戏,情绪消耗太大,身体有点虚脱。医生在旁边候着了,正在检查。”齐楠快速低声说明,“但他现在……好像听不进我们说话。”
林晚晴明白了。演员有时会被角色情绪反噬,需要时间慢慢出来,旁人的安慰有时反而会扰。
“把电话给他吧。”她说,“我跟他说两句。”
齐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回给沈澈,用口型说:“林编辑。”
沈澈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沈澈,”林晚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来,“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戏已经拍完了。你做得很好。现在,慢慢地深呼吸,对,吸气……再缓缓吐出来……感觉到你靠着的墙壁了吗?它是实的,凉的,它在这里支撑着你……”
她开始用平缓的语速,引导他将注意力从内部混乱的情绪,转移到外部的、具体的感官上。描述墙壁的触感,空气的温度,远处可能存在的细微声音。她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夜色中一道静静流淌的溪水,温柔地冲刷着尖锐的情绪棱角。
沈澈闭着眼,跟着她的指引,一点点尝试将涣散的意识收拢,锚定在她描述的那些具体而微小的感知上。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颤抖的手也慢慢稳定下来。
“……很好。现在,如果你愿意,可以想一想,上次在片场缝隙里看到的那丛白色小花。它们很小,但开得很用力,是不是?”林晚晴继续说。
沈澈的脑海中,真的浮现出了那丛在杂乱缝隙中倔强开放的野草白花。那么微小,那么不起眼,却有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那是他“看见”的,并且分享给了她的瞬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电话那头,林晚晴似乎轻轻松了口气。“那就想着它。你‘看见’了它,它就在那里,真实地开着。你也在这里,真实地……喘过气来了。”
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充满窒息感,而是一种疲惫后的安宁。
“谢谢。”许久,沈澈才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很多。
“不用谢。”林晚晴顿了顿,“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会。”
她提到了明天的会议,将话题拉回了现实,拉回了他们之间那层工作关系。但经过了刚才那通电话,这提醒不再显得疏离,反而像是一种含蓄的关切——提醒他保重自己,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我知道。”沈澈说,“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结束许久,他仍握着手机,指尖残留着通话带来的微热。齐楠和医生在旁的低语变得遥远。
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在他最破碎、最无法自持的时刻,是她的声音,穿越了距离和隔阂,给了他一个可以依附的“实感”,将他带回现实。
她或许在害怕,在后退,但在他真正坠落的时候,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伸出手,拉住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裂开黑暗的微光,瞬间照透了他心中连来的烦闷和犹豫。
那种被理解、被接纳、被稳稳接住的感觉……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验过的。他的世界充满了表演、算计、崇拜或诋毁,但“接住”他的真实脆弱,并且懂得如何不越界地安抚,只有她。
就在这一刻,之前所有的犹豫、试探、因为她退缩而生出的烦闷,忽然都有了明确的答案。
他不想再隔着那层透明的薄膜看她。他不想再仅仅作为“者”分享“微光瞬间”。他想要更靠近那缕能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的、安静而坚定的光。他想要她留在他身边,不是作为仰望者或附庸,而是作为那个能与他并肩凝视深渊、也能并肩眺望微光的人。
这个念头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却也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笃定。
他睁开眼,看向满脸忧色的齐楠,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异常冷静:“阿楠,明天开会前,有件事要你务必办妥。”
“澈哥你说。”齐楠立刻应道。
沈澈的眼神恢复了平的冷静,甚至更锐利了几分,只是深处多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两件事。”沈澈的眼底恢复了锐利,甚至比平时更甚,“第一,预展那晚的私生,我要知道她到底怎么精准定位到我的行程。第二,之前爆料我家庭旧事的那个所谓‘记者’,和他背后的推手,给我挖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要清楚,是哪些人,在不断地试图搅乱我的生活,甚至……波及到不该波及的人。”
齐楠心头一震。他瞬间明白了沈澈的意图。
这不只是常规的危机处理,更是一种明确的态度宣示——他在主动清理门户,将可能威胁到他在意之人的风险,坚决地拦截在他的世界之外。
这是一种保护,更是一种决心。
“我明白了,澈哥。”齐楠郑重应下,“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尽快查清。”
沈澈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身体的疲惫依旧沉重,但内心的躁动与茫然却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裂痕或许已然存在,但有人已经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而是要主动伸出手,穿过隔阂,去握紧那道他不想失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