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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青云之云初传》在线章节阅读

青云之云初传

作者:寒烟沐

字数:135525字

2026-01-11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东方仙侠小说青云之云初传讲述了寒云初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寒烟沐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青云之云初传》以135525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青云之云初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子时三刻。

洗魂池水由白转为淡金,这是池水灵力即将耗尽的前兆。寒云初悬浮在池中央,眉心血痕已淡至几乎透明,那道血色咒印却如跗骨之蛆,仍在神魂深处缓缓蠕动。

青云子盘坐池边七,未动分毫。

圣元如江河般持续注入,维持着洗涤与封印的平衡。但此刻,他枯瘦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力竭,是愤怒。

七推演,天机已明。

血咒源头直指赵家府邸深处,那道与咒魂宗勾连的气息如黑夜明灯,在他圣境神识中无所遁形。更深处,还有几道模糊却强大的意志在暗中交织,如蛛网般笼罩着这场阴谋。

“宫主。”

白须长老无声现身,手中捧着一方碎裂的命牌——玉质,刻着赵家血脉符文,此刻已断成三截。

“赵家七长老赵冥,一炷香前魂灯骤灭。”长老声音低沉,“死亡地点在‘万毒沼泽’深处,现场留有咒魂宗功法痕迹,以及……一丝刻意未抹净的皇家禁卫气息。”

青云子缓缓睁眼。

眸中无怒无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三皇子出手灭口,赵家甘为弃子。”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好算计。用赵家一条元婴长老的命,坐实咒魂宗独自作案,将自己摘得净。”

“但血咒未解。”白须长老看向池中孩童,“只剩最后半个时辰。若咒印不除……”

话音未落,池中异变陡生。

寒云初身体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挣扎,而是某种内在的崩解——眉心血痕彻底消散,肌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如锁链般将他周身缠绕。符文每亮一分,他的身形就虚幻一分,仿佛要从这个世界被强行剥离。

放逐,开始了。

“宫主!”白须长老急喝。

青云子却未动。

他只是盯着那些血色符文,圣境神识穿透表象,直抵本质——符文深处,有一缕极其隐晦的“坐标印记”。那不是随机放逐,是定向传送至某处绝地的空间标记。

标记另一端的气息,他认得。

“无尽鬼渊……”青云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青云大陆七大绝地之首,号称生灵禁区。便是圣境强者深入,亦有陨落之危。将三岁孩童放逐至此,是要连神魂都彻底磨灭,永世不得超生。

够毒。

池中,寒云初的身形已虚幻至透明。

只剩一道模糊轮廓,如风中残烛。

就在最后一缕实体即将消散的刹那——

混沌海深处,古钟第二道裂痕,金光骤然大盛!

不是从外照耀,是从裂痕内部迸发出的本源之光。光芒穿透虚幻的身躯,在洗魂池上空凝成一道极淡的钟影虚像。

虚像只存在了一瞬。

但这一瞬,钟壁上那八道裂痕的分布规律,在青云子眼中清晰闪过——那是某种古老的空间阵图,八痕对应八方,暗合虚空八极。

而后,虚像溃散。

池中寒云初的身影彻底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空间波动。

就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池水上空,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以及……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褶皱。那褶皱如伤口般缓缓弥合,最后消失无踪。

洗魂池水恢复平静。

池边,死寂。

白须长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青云子缓缓起身。

七枯坐,青袍未染尘埃,但此刻他周身三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龟裂,如镜面碎裂般蔓延。不是威压外放,是圣境强者情绪剧烈波动时引发的“法则共鸣”。

“传我谕令。”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天宪般烙印在虚空,瞬间传遍学宫每一个角落:

“学宫封山三。所有长老、弟子,无令不得出。护山大阵全开,擅闯者——格勿论。”

话音刚落,他一步踏出。

身形没入虚空裂痕,消失不见。

白须长老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洗魂池,又看了看手中碎裂的赵冥命牌,长叹一声。

山雨欲来。

不,是血海将临。

赵家府邸,亥时正。

宴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赵无极坐于主位左侧,举杯与宾客谈笑。今夜是赵家大长老三百岁寿宴,五国有头脸的势力皆派使节到场,连皇室都赐下贺礼。

表面风光无限。

但赵无极眼角余光,始终瞥向厅外夜空——他在等一个消息。

血咒放逐,该在今夜子时前完成。若成,混沌之子从此消失,赵家少一心腹大患;若败……不,不会败。咒魂宗禁术加上三皇子暗中加持的虚空坐标,便是圣境也难挽回。

他饮尽杯中酒,笑意更深。

忽然,厅外传来动。

有侍卫疾步闯入,脸色惨白,附在赵家家主赵天雄耳边低语几句。赵天雄手中酒杯一顿,酒液洒出半盏。

“何事?”赵无极低声问。

赵天雄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学宫封山,护山大阵全开。青云子……离宫了。”

赵无极心中一凛。

但随即镇定:“宫主离宫,未必与我赵家有关。或许是外出寻破解血咒之法——”

话音未落。

宴厅穹顶,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坏,是整个屋顶所在的空间如琉璃般碎裂、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夜空。夜空之中,一道青袍身影负手而立,脚下虚空如水面般荡漾涟漪。

青云子。

他未看厅中任何人,目光落在赵家深处某座祠堂方向。

“赵冥已死,血咒未解。”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丝竹人声,“赵家,需给学宫一个交代。”

满厅死寂。

宾客们脸色大变,纷纷退向墙边。有胆小的使节已捏碎传送符,却发现周遭空间如铁桶般凝固——圣境领域之下,无人可逃。

赵天雄起身,硬着头皮躬身:“宫主此言何意?赵冥长老确已陨落,但那是他个人与咒魂宗的私怨,与我赵家何?至于血咒……”

“血咒的源头,在赵家祠堂地下三尺。”青云子打断他,“那里有一座‘血魂祭坛’,坛中尚有未散尽的咒力,与寒云初神魂中的咒印同源。”

赵天雄脸色煞白。

赵无极猛地站起:“宫主这是欲加之罪!我赵家堂堂正正,岂会行此邪术?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

青云子终于看向他。

只一眼。

赵无极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三张酒桌,最后砸在厅柱上。口凹陷,鲜血狂喷,眼中满是惊骇——他蜕凡巅峰的修为,在圣境一眼之下竟如纸糊。

“三前,雾隐林锁灵阵的阵眼核心,用的是‘北冥玄铁’。”青云子缓缓道,“此铁唯有皇室工坊可炼。三皇子半年前赐你赵家三块,一块铸剑,一块炼甲,还剩一块——此刻就在祠堂祭坛之下,与咒力交融。”

他每说一句,赵家众人脸色就白一分。

有些事,做了就必留痕迹。在圣境强者眼中,世间几无秘密。

赵天雄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咬牙:“便、便是有玄铁,也可能是被盗——”

“够了。”

青云子抬手。

不是攻击,只是虚按。

但这一按,整座赵府所在的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建筑,是更本质的抹除——房屋、庭院、假山、流水,一切物质存在如沙雕般风化、消散。宾客们惊恐尖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

“领域·归墟。”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颤声道,“圣境三阶‘万物归虚’……他真要灭赵家满门!”

赵天雄终于崩溃,跪地嘶吼:“宫主饶命!此事是我赵家之过,但主谋另有其人!是三皇子,是他以矿脉为饵,迫赵家配合!咒魂宗也是他引来的!”

“我知道。”

青云子语气依旧平静。

“但血咒是从赵家祭坛发出,放逐坐标是赵家血脉为引。”他看向赵无极,“而你,是亲手将学宫路线图交给影殿的人。”

赵无极瘫在碎木中,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

他知道,赵家完了。

不是败给阴谋暴露,是败给了绝对的实力——在圣境面前,一切算计都是笑话。

“青云子!”

夜空中,突然传来三道浩瀚气息。

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有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东边是位金袍老者,绣五爪金龙,乃皇室供奉之首;西边是个黑衣老妪,周身鬼气森森,是咒魂宗副宗主;南边则是个白面书生,手持玉笏,气息中正平和,却威压不逊前两人。

三位圣境!

“赵家之罪,当由国法裁决。”金袍老者沉声道,“青云宫主私自动刑,灭人满门,未免太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咒魂宗之事,我宗自会清理门户。”黑衣老妪声音尖利,“但血咒既成,那孩子已入鬼渊,便是圣境也难寻回。宫主何不息怒,免得伤了和气?”

白面书生未语,只将玉笏横于前,意思明确——若青云子执意动手,三人必联手阻拦。

四圣对峙,天地失色。

下方赵府已消散大半,只剩核心祠堂区域还在苦苦支撑。赵家众人如待宰羔羊,在领域边缘瑟瑟发抖。

青云子看向三人,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

“三百年前,老夫与尔等师尊共立‘圣境之约’:不手世俗恩怨,不屠戮凡人血脉。”他缓缓道,“今赵家谋害我学宫弟子,尔等却说……按国法裁决?”

金袍老者皱眉:“那孩子毕竟未正式拜入青云学宫,算不得——”

“他三年前入云深别院时,老夫便已收他为记名弟子。”青云子打断,“学宫玉册有载,天地为证。尔等要查么?”

三人沉默。

圣境记名弟子,身份等同亲传。谋害此等存在,学宫确有资格血债血偿。

但赵家不能灭。

不是不能,是不敢——赵家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皇室、玉清商盟、甚至南离国都有利益交织。若真让青云子屠尽满门,整个青云大陆的平衡将被打破。

“宫主。”白面书生终于开口,声音温润,“赵家有罪,当罚。但满门三千余口,妇孺无辜。不若这般:赵天雄、赵无极等主谋交由学宫处置,赵家其余人废去修为,流放北疆。赵家所有产业、矿脉、秘境,七成归学宫所有。另……学宫未来百年招收弟子名额,皇室愿让出三成。”

金袍老者补充:“咒魂宗愿奉上‘虚空定魂石’三块,助学宫搜寻那孩子下落——虽鬼渊绝地生还希望渺茫,但总好过没有。”

黑衣老妪咬牙:“我宗再赠‘轮回道韵’一缕,可保那孩子一缕残魂不散,若有朝一寻回,或可重入轮回。”

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也一个比一个屈辱——这是青云子在“复仇”与“利益”间做选择。

夜风凛冽。

青云子立于虚空,青袍猎猎。

他看向下方仅存的赵家祠堂,那里有赵家千年香火,有妇孺惊恐的眼睛,也有主谋怨毒的瞪视。

许久。

他收回手。

领域消散,赵府废墟重归现实。只是建筑已毁大半,活下来的人不足三成,且个个修为尽废。

“赵天雄、赵无极,及参与此事者共三十七人,押入学宫地牢。”青云子声音疲惫,“赵家其余人,今起逐出青云城,永世不得回。”

“产业之事,按方才所言。”

“虚空定魂石与轮回道韵,三内送至学宫。”

他每说一句,三位圣境脸色就松一分。

直到最后,金袍老者躬身:“宫主深明大义。”

青云子未应。

他转身,一步踏回虚空。

只是在消失前,留下一句很轻的话,却如惊雷般烙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今之约,老夫记下了。待那孩子归来之——此间所有因果,当一一清算。”

话音落,人已杳。

三位圣境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赢了。

却也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雷。

三后。

云深别院,忘忧花藤依旧盛开,只是石桌旁再无人影。

李清风坐在廊下,手中摩挲着那枚已失效的观摩令。肩头伤口愈合了,心口那处却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院门被推开。

青云子缓步走入,三不见,他仿佛苍老了十岁。青袍依旧整洁,但眼中那份睥睨天下的神光,黯淡了许多。

“宫主。”李清风起身行礼。

青云子摆摆手,走到石桌旁,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良久才道:“赵家三十七人,昨夜在地牢自尽。服的是‘绝魂散’,毒发时神魂俱灭,连搜魂都来不及。”

李清风一震:“他们……”

“是被人灭口。”青云子淡淡道,“毒是提前下在饭菜里的,送饭的狱卒三个时辰前被发现死在家中,线索断了。”

又是死无对证。

李清风沉默,拳头紧握。

“这三,皇室送来了赵家七成产业的地契,咒魂宗献上虚空定魂石,南离国也托人送来一缕轮回道韵。”青云子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内部星光流转;

一缕白色雾气,在玉瓶中缓缓旋转;

一卷厚重的金边地契,展开可铺满半张石桌。

价值连城。

却换不回一个孩子。

“宫主,云初他……”李清风声音发涩,“当真……回不来了吗?”

青云子未答。

他抬头看向东墙花藤,那些淡紫色花朵在晨光中摇曳,洒落细碎花瓣。三年前,那个婴孩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睁开眼,灰眸沉静,不哭不闹。

“混沌钟第二道裂痕的金光,在放逐最后一刻亮了。”青云子缓缓道,“那是空间共鸣。放逐坐标被混沌本源扰,他未入鬼渊。”

李清风猛地抬头:“那他在——”

“不知。”青云子摇头,“坐标彻底混乱,便是圣境也推算不出。但既然未入绝地,就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夫以轮回道韵为引,虚空定魂石为基,在他消散前的那缕气息中,种下了一道‘魂灯印记’。只要他还活着,印记便不灭。只是……”

“只是什么?”

“印记太微弱,感应范围不超过百里。”青云子看向李清风,“若要寻他,需走遍青云大陆每一寸土地。”

李清风怔住。

青云大陆纵横百万里,山川湖海、绝地秘境不计其数。百里感应,如大海捞针。

但他随即跪下,重重叩首:“弟子愿去。”

“学宫需要人留守。”青云子扶起他,“老夫已派‘听风阁’三十六暗卫出山,他们擅长追踪寻人,会从青云城开始,向外辐射搜寻。而你……”

他取出一枚青色剑印,按在李清风掌心。

“你需在学宫等他回来。待你修为至法相巅峰,可持此剑印去‘剑冢’,取那柄‘斩墟’。那是你师尊当年的佩剑,圣兵之威,可斩虚空。”

李清风握紧剑印,掌心刺痛。

“三年。”青云子看向远方,“三年之内,若寻不回,魂灯印记将因能量耗尽而消散。届时,便是圣境也再难感知他的存在。”

三年。

百万里山河,找一个可能已失去记忆、可能已改头换面、可能已沦为凡人的三岁孩童。

希望渺茫。

但李清风眼中燃起火光:“弟子会等。一年,十年,百年——只要魂灯不灭,弟子便信他活着。”

青云子看着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欣慰。

“好好修炼。”他拍了拍李清风的肩,“那孩子归来时,若见你修为停滞,怕是会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时,又停步。

“对了,西陲传来消息。”青云子未回头,“寒战天伤势已稳,寒家军未乱。老夫已派人送去平安信,只说云初闭关破境,需时三年。”

“……多谢宫主。”

院门轻掩。

廊下,李清风独自站着,手中剑印温润如玉。

他走到石桌旁,看着那三样至宝——虚空定魂石、轮回道韵、赵家地契。每一样都足以让外界疯狂,此刻却静静躺在晨光中,如祭品,如墓碑。

风起,花落。

一片花瓣飘落在石桌空座上,轻轻打着旋。

仿佛那里还坐着个三岁孩童,垂眸读着道纹图谱,眉心血痕沉静。

李清风伸手,想拂去花瓣。

指尖触及的,只有空气。

他收回手,缓缓握紧。

“师弟。”

声音很轻,随风散去。

“师兄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青云大陆极西之地。

这里是生灵禁区“无尽鬼渊”的外围,千里赤地,寸草不生。天空永远笼罩着灰黑色瘴气,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出阴火,灼烧着本就荒芜的大地。

一道空间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

裂痕中跌出个小小的身影——三岁孩童,青白衣袍破碎,浑身血迹斑斑,眉心血痕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淡灰色疤痕。

寒云初摔在赤色砂石上,呛出一口黑血。

血中混着细碎的金色符文——那是血咒残留,此刻正被体内混沌之气缓缓吞噬、化解。

他挣扎着撑起身,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只有荒芜、死寂、与天空中那轮永不消散的灰。

这里不是鬼渊深处。

放逐最后一刻,混沌钟第二道裂痕的金光扰了坐标,让他落在鬼渊边缘百里处——绝地中的生门。

但即便如此,此地的阴气、瘴毒、虚空乱流,也足以在三之内磨灭法相以下所有生灵。

寒云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细小、稚嫩,掌心却有一道极淡的钟形印记——那是归元钟最后时刻融入他血脉的烙印,此刻正散发微温,抵抗着周遭侵蚀。

腰间,玉扣空空。

归元钟本体已在空间乱流中彻底崩碎,只留下这道本源印记。

他尝试调动混沌气海。

气海仍在,但旋转缓慢如蜗牛,内部灰气稀薄——七血咒侵蚀、空间放逐消耗,几乎榨了所有积累。

此刻的他,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寒云初缓缓站起,踉跄一步,又稳住。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青云城的方向,隔着百万里山河,隔着无尽险阻。

三岁的身体,没有修为,没有庇护,没有归途。

但他眼中,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弯腰,从砂石中捡起一块尖锐的黑石,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渗出,很快被混沌之气止住。

他在砂地上,以血为墨,画下三个字:

“活下去。”

字迹稚嫩,却笔锋如铁。

画完,他抹去痕迹,抬头辨了辨方向,朝鬼渊相反的一处矮山走去。

脚步很慢,但稳。

背影很小,却直。

赤地千里,灰当空。

三岁孩童独行于绝地边缘,如芥子之于沧海。

但他走着。

一步,一步。

腰间,那道钟形印记微微发烫,如呼吸,如心跳。

如不灭的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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