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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该注意到的。
粉色拖鞋不是我的尺码,并排在一起的牙刷还未透。
处处透着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我在书房找到了陆宴周的iPad。
鬼使神差地,我试着输了我的生解锁。
他改了。
我想了想,输入了陈婉的生。
开了。
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他和那对母子的照片。
有些期,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照片里,他们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海边,一起过生。
有一张照片,陆宴周陪着佑佑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天是我生。
我在大洋彼岸等到凌晨,只等来他一条匆匆忙忙的微信:“宝贝,今晚公司加班通宵,不能陪你视频了,生快乐,礼物回头补给你。”
原来他的通宵加班,是在陪陈婉和佑佑过周末。
还有一张,陈婉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们的床上,陆宴周在给她吹头发。
那一刻,恶心感达到了顶峰。
我冲进卫生间呕不止。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再自欺欺人。
陆宴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知意!怎么吐成这样?”
他声音里全是焦急,大掌伸过来就要探我的额头:“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漱了口,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陆宴周,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我没接话,只是死死掐着掌心,借着那股钻心的疼,压住胃里翻涌的酸水。
见我不吭声,陆宴周似乎认定了我是在耍小性子。
“还是因为陈婉吗?”
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妥协,“你要是实在容不下她,明天我就让人给她们找房子搬出去。这下满意了?”
说到这,他又皱起眉,“但我和陈婉清清白白,她是我发小,又对我有恩,我能帮一把是一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这么疑神疑鬼的了,行吗?”
“清白?”
我把iPad甩到他面前。
“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床上,这也是清白?陪她去游乐园,骗我说是加班,这也是清白?”
陆宴周看清屏幕上的照片,脸色变了变。
“那时候佑佑生病正严重,闹着要爸爸,我只是为了安抚孩子。至于睡衣,那天陈婉衣服湿了,借穿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计较?”我气极反笑。
“陆宴周,是不是只要冠上这句‘发小’和‘恩人’,你们做什么都是合理的?是不是哪怕你们睡在一张床上,也是为了给孩子治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陆宴周的手在颤抖,但他眼里的怒火更盛。
“许知意,你嘴巴放净点!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脏,像你思想一样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