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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树》是由作者“三律C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脑洞类型小说,周衍是这本小说的主角,第12章是这本书的最新章节,已更新95925字。主要讲述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周衍的头发、脖颈肆意流淌,浸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寒意。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迷宫般的老旧巷弄里,雨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脚步,也吞噬了身后可能存在的任何追踪声响。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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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树》精彩章节试读

冰冷的雨水顺着周衍的头发、脖颈肆意流淌,浸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寒意。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迷宫般的老旧巷弄里,雨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脚步,也吞噬了身后可能存在的任何追踪声响。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凭着来时的模糊记忆和对方向的本能判断,朝着大路的方向拼命奔逃。

那幅画。

男孩笔下那棵盘踞着扭曲人脸的树,如同一个烙印,死死烙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那不是艺术创作,那是从深渊里打捞上来的噩梦碎片,通过一支孩童的铅笔,苍白而精确地显现在世间。五张脸。五张在树间挣扎、融化、无声呐喊的脸。

林小树会是其中之一吗?另外四张脸,属于谁?是王志安含糊提起的更早“可能”被带走的孩子?还是……其他未知的受害者?

周衍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扶住湿滑的砖墙,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雨水灌进口中。恐惧和愤怒像两股交织的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终于明白了陈墨癫狂的源,也明白了模仿者为何对那幅画如此执着。那不仅仅是一幅画,那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着罪恶与痛苦的图腾。临摹它,传播它,或许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是让那些被掩埋的恐惧和亡魂保持“活性”的方式。

那个男孩,那个眼神空洞又会在瞬间迸发出巨大恐惧的孩子,他在无知无觉中,成了这个黑暗仪式的执笔人。那些脸,那些细节,是如何进入他脑海的?是通过反复临摹那幅“标准”的树画,在潜意识中滋生出来的幻象?还是有什么人,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将某些图像“植入”了他的意识?

蓝衣服的监视者。他的任务,或许不仅仅是确保男孩的安全或隔离,更是要确保这种“绘画仪式”的稳定进行,确保那些恐怖的意象能够持续地从男孩的笔端流淌出来,完成某种扭曲的“献祭”或“记录”。

周衍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小巷,来到一条相对明亮些的街道。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偶尔有车辆溅起水花疾驰而过。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寓附近一个街区的名字,没有直接说地址。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但周衍依然冷得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黑暗中立刻浮现出那五张模糊扭曲的脸。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

必须报警。现在。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掌握了新的、更具冲击力的证据——一个被监视和控制的孩子,一幅充满恐怖意象的画,一个潜伏的监视者,以及背后可能横跨多年的连环失踪案阴影。警方必须介入。

但随即,理智又将他拉回冰冷的现实。证据呢?那幅画他没有带走,也无法带走。男孩的证词?一个极度封闭、可能受到心理控制的孩子,他能说出什么?蓝衣服男人?他完全可以否认,或者脆消失。至于王志安的叙述和李秀兰的警告,都只是间接的、难以证实的一面之词。警方会相信一个被跟踪、收到匿名威胁、潜入他人家中的人的说法吗?很可能将他视为精神紧张或别有用心者。

更重要的是,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模仿者及其同伙彻底隐匿,甚至可能危及男孩及其家人的安全。那个蓝衣服男人,看起来绝非善类。

周衍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央,看得见丝线上粘附的罪恶露珠,却不敢轻易动弹,生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更可怕的后果。

回到公寓附近,他付钱下车,再次确认没有尾巴后,才快速上楼。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楼梯间停留了片刻,侧耳倾听。只有雨声和楼上隐约的电视声。他走到自家门前,仔细检查门锁和门缝,没有异常。开门,进屋,反锁,拉紧窗帘,打开灯。

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脱掉湿透的、冰冷沉重的衣物,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热水冲刷过冰冷的皮肤,带来刺痛和些许虚幻的暖意,但他依然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桌上那些熟悉的物件:手绘的树图,泛黄的集体照,生锈的金属牌,还有那片最重要的碎画片。他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游移,最终落在那张集体照上,落在后排角落那个瘦小的、低着头的林小树身上。

五张脸。林小树如果是其中之一,那么按照时间顺序,他很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王志安提到过一个更早的、被“亲戚”接走后再无音讯的孩子。那个孩子喜欢画画吗?画过树吗?如果画过,他的画里,是否也隐藏着类似的人脸?还是说,这种诡异的细节,是随着时间推移,在模仿和传递中逐渐“生长”出来的?

周衍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搜索到的所有关于福利院和失踪儿童的零星信息,试图寻找可能与“五”这个数字相关的线索。但信息太匮乏了。除了林小树有明确的走失记录,其他的都只是模糊的传言或猜测。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更早的受害者。或许,他应该再次尝试从陈墨那里挖掘。尽管陈墨疯癫,但他对“树画”的执念最深,接触时间也最早,他可能无意中看到或听说过什么。

但陈墨那里太危险,而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难以沟通。

另一个方向,是那个蓝衣服男人。如果能确认他的身份,或许能顺藤摸瓜。但跟踪这样一个警觉性极高的监视者,风险极大。

周衍的思绪又回到了男孩身上,和他留下的那个缠着黑胶布的手机。那是他投入蛛网的一颗石子,微小,但或许能激起一点涟漪。男孩会使用它吗?敢使用它吗?什么时候会用?周衍无法预测。他只能等待,并祈祷自己留给男孩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不会被周围的黑暗彻底吞噬。

接下来的两天,周衍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他照常上下班,但心始终悬着。他不再去男孩家附近,也不再登录那个摄影论坛。他让自己“消失”在模仿者的视线里,至少表面如此。

他重新梳理了时间线和人物关系,在一张白纸上画下简易的图谱。中心是那棵“希望之树”,延伸出几条线:林小树(1998-2001,失踪),可能的更早受害者(?年-?年,失踪),陈墨(2000-2001,疯癫离开),王志安(2001,离任),模仿者/监视者(2001-2023,持续活动),男孩(2023,被控制作画)。在“模仿者/监视者”旁边,他打了一个问号,并标注了“蓝衣服男人”、“威胁电话”、“匿名指令”。

这些人或事件之间,似乎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将所有人串联起来的核心动机。单纯的变态收集癖?某种邪教仪式?还是有更现实的、比如与福利院土地、遗产、或其他利益相关的阴谋?周衍倾向于前者,那种对特定意象和受害者的偏执,更符合他所感受到的扭曲氛围。

第三天晚上,周衍正在强迫自己吃下毫无味道的速食面时,那个他用于接收男孩紧急呼叫的专用手机——一个老旧的、屏幕碎裂的备用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周衍猛地放下筷子,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一把抓过手机。

不是他设定的那个紧急呼叫号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不是男孩。是别人。谁会打这个几乎没人知道的号码?

周衍盯着震动的手机,犹豫了几秒钟,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必须接。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噪音。

“喂?”周衍压低声音。

还是沉默。

正当周衍怀疑是否是恶作剧或打错时,一个极其轻微、仿佛压抑着巨大恐惧的抽泣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是个孩子的声音。

周衍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是你吗?”他急问,“别怕,慢慢说,你在哪里?”

“……他……他今天没来……”男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剧烈的颤抖,语无伦次,“妈妈……妈妈下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窗户外边……有个人……一直看……和上次那个……不一样的人……我害怕……”

周衍的心沉到了谷底。蓝衣服男人没去?换人了?男孩的母亲下午出门未归?

“你妈妈有没有说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周衍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没说……她接了个电话……很着急的样子……就走了……”男孩的抽泣声更大了,“我打她手机……关机……窗户外面那个人……戴着帽子……我看不清脸……他一直站在那里……下雨了也不走……”

情况明显不对劲。监视者换人,母亲接到紧急电话外出失联……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或者,发生了别的变故。

“你听着,”周衍快速说道,“你现在立刻把房间门锁好,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除了你妈妈,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给你的那个手机,你带在身上了吗?”

“带……带着……”

“好。你把它藏好,但不要关机。我马上想办法。记住,锁好门,不要出声,就像平时画画时一样安静。我很快联系你。”周衍说完,不等男孩回答,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不能让通话时间过长,以免被可能存在的监听捕捉到。

情况紧急。男孩独自在家,监视者换成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母亲失联。这太像是一次行动的前奏。

周衍首先尝试拨打男孩家的座机。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又一次拨打男孩母亲的手机,果然关机。

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前往男孩家。但同时,他必须报警,至少让警方知晓存在一个可能处于危险中的儿童。

他快速用那个备用手机拨打了110,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清河路旧厂区家属院三栋二单元301,一个八岁男孩独自在家,可能有危险,其母亲下午外出失联。请立刻出警查看。重复,可能有危险,请立刻出警!”不等接线员追问更多细节,他挂断电话,取出手机卡,折断。

然后,他换上深色衣服,拿起强光手电和那把工具刀,冲出公寓。他没有开车,深夜的出租车更快。他拦下一辆车,报出地址,不断催促司机快点。

雨水再次落下,敲打着车窗。周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陷阱,是危机,还是救援的契机。

但他知道,那个画下五张痛苦人脸的孩子,此刻正独自面对窗外未知的凝视和内心的巨大恐惧。

而他,是那孩子唯一能抓住的、稻草般微弱的希望。

出租车在雨夜中疾驰,朝着那片被罪恶阴影长久笼罩的老旧街区,义无反顾地扎了进去。

小说《昨日之树》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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