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女频衍生小说汪顺:冰雪消融讲述了年礼穗汪顺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SerenityYa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汪顺:冰雪消融》以137936字完结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汪顺:冰雪消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苏的秋,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院落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年礼穗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那棵叶子渐黄的银杏树上。回到老家已经一个多月,规律的药物治疗和心理辅导让最剧烈的情绪风暴暂时平息,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挥之不去的灰暗滤镜,依然牢牢地笼罩着她。
她像一只受惊的蜗牛,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愿出门,不愿见人,甚至连手机都常常处于关机状态。父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绝口不提滑冰,话题只围绕着家常里短、天气变化,试图用最平常的琐碎温暖她。她顺从地吃饭、吃药、接受治疗,但内心却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天下午,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母亲接起后,说了几句,便捂着话筒,轻声对年礼穗说:“穗穗,是雨霏,找你的。”
张雨霏。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年礼穗沉寂的心湖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她在国家队时就关系很好的闺蜜,游泳队的阳光女孩,比她大几个月,却总是像姐姐一样照顾她。自从她休赛回家后,张雨霏给她发过很多信息,打过几次电话,但她大多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充满活力的关心,害怕对方问起她的情况,更害怕从对方身上看到那个曾经同样充满斗志、如今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站起身,走过去接过了话筒。
“喂……”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年礼穗!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雨霏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如同一道明亮的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阴云,“你怎么样了啊?都快急死我了!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再这样我就要买张票冲去南京找你了!”
连珠炮似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让年礼穗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没好好吃饭,没好好晒太阳。”张雨霏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心疼,“穗穗,别一个人闷着,会闷坏的。我跟你讲,我们最近训练可累了,那个新来的教练简直是个……”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队里的趣事,训练中的糗事,试图用轻松的话题带动年礼穗的情绪。
年礼穗静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个单音节词作为回应。张雨霏的声音像是一阵温暖的风,短暂地吹散了些许阴霾,让她感到自己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就这样,张雨霏几乎每天都打来电话。有时聊很久,有时只是简单问候几句。她从不主动询问年礼穗的病情和心情,只是分享着自己的生活,抱怨训练的辛苦,吐槽食堂的饭菜,或者聊聊最新的八卦。这种不带任何压力和目的的陪伴,像涓涓细流,缓慢地滋润着年礼穗涸的心田。
直到十月中旬的一天,张雨霏在电话里,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精心策划的语气说道:“穗穗,我们游泳队这两天在北京有个内部测试赛,结束后有两天短假。我……我想去南京看看你,好不好?”
年礼穗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见面?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害怕让朋友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憔悴、消沉的模样。
“我……我没什么好看的。”她声音微弱。
“我想你了不行啊?”张雨霏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后天的机票,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不许躲起来不见我!”
本不给年礼穗拒绝的机会,张雨霏就擅自做了决定。挂断电话后,年礼穗看着窗外,心情复杂。有对见面的恐惧,但内心深处,似乎也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两天后,张雨霏真的风风火火地来了。她提着一大袋南京本地特色的点心和小吃,一进门就给了年礼穗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运动女孩特有的健康红晕和灿烂笑容,整个人像个小太阳,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哎呀,我们穗穗还是这么好看,就是瘦了点,得多吃点!”张雨霏拉着年礼穗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异样,这让年礼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整个下午,张雨霏都陪在年礼穗身边。她陪着年礼穗在院子里晒太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话全都倒出来。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师兄师姐们在训练中如何“虐”他们这些小队员,描述傅园慧又说了什么搞笑的段子,描述队里谁和谁好像有点“情况”……她绝口不提滑冰,不提比赛,更不提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她的活力和乐观,像一种无形的能量,悄然感染着年礼穗。年礼穗发现自己竟然偶尔会被她逗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这已经是她回家以来,极少有的情绪波动了。
傍晚,趁着年礼穗父母在厨房忙碌,张雨霏凑近年礼穗,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穗穗,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明天……跟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就我们俩。”
年礼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神流露出抗拒。
张雨霏赶紧补充道:“不去人多的地方!我知道有个地方,平时几乎没人,特别安静。就是我们训练局的游泳馆!明天上午他们内部打扫,不对外开放,空荡荡的,就我们俩去溜达一圈,透透气,好不好?”她摇晃着年礼穗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恳求,“我保证,就一会儿!你看我大老远跑来,你就陪我去嘛……”
张雨霏的再三央求,以及她描述中那个“空无一人”、“特别安静”的环境,让年礼穗的抗拒心理减弱了一些。她看着好友充满期待的眼神,想起这段时间她不间断的电话和关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确实……很久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了。
“……好。”一个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年礼穗唇间逸出。
张雨霏立刻眉开眼笑,用力抱了她一下:“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刻,年礼穗并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出于对朋友关怀而做出的应允,即将成为她人生轨迹的一个巨大转折点。友情的绳索,正努力地将她从那片绝望的深海,一点点拉向可能有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