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帮
值得收藏的小说推荐网

第3章

聿映絮真的好想离开薛临濯,他心思深沉,她得提心吊胆地取悦他,时时担心会不会有那句话惹他不快,她就没命了,她又累又怕。

而且过几天,疯了的女主阮珞娴会再次出现,薛临濯会不会爱上她?

到那时她的境地又会是怎样?

她是想自己出宫,但落清说的那个贪财侍卫毕竟都是谣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呢,角挽儿的话,她是心动的。

甚至可耻地想等出宫后,她就告知角挽儿实情,以角挽儿现在纯良的本性,也许不会她。

可想到若是她不见了,薛临濯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万一查到角挽儿呢。

“郡主的好意,奴婢感激不尽,只是若奴婢不见了,太子怕是会追查此事,奴婢怕连累郡主。”

聿映絮看向角挽儿,神色担忧。

“我可是郡主,就算太子知道是我做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况且,你只是个小宫女,太子不会因为一个宫女和我生事的。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还抢过太子最爱的兔子呢,当时他十六岁,你可不知道太子有多爱那只兔子,每天抱在怀里,亲自喂它吃东西、还和它说话,太子可喜欢了。

我当时手欠,就趁着他中午睡觉时给抢走了,只是奇怪,我抱在怀里也没使劲,那兔子就没气了。

太子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跟要了我似的,后来我跟他道歉,还给他一只新兔子,他都不理,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他对兔子都比对你好,所以就算你不见了,说不定都不会寻你呢,别担心。”

角挽儿拍拍聿映絮的手,安慰道。

这么好的郡主,绝对不能因为她而身陷险境,她只是个小宫女,不值得。

这番心底的话,连聿映絮自己都震惊了。

她才在这待了多久啊,就已经被皇宫的规矩观念腐蚀了最初的思想。

是因为待在太子身边吗?已经让她忘记她是穿来的‘聿映絮’了吗?

可悲的是,她竟然真觉得她一个宫女不配被郡主冒险施救。

精神的枷锁开始慢慢吞噬她,她会彻底沦为皇权下的一粒尘埃。

“郡主,奴婢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角挽儿点头。

“如果有只小兔子身处在野兽群,那群野兽把她关在笼子里,会给她吃的喝的,但也会威胁她不许逃跑,小兔子一直很害怕,怕被吃掉。

此时,有人来到这,她为了逃跑骗那人,说野兽对她不好,那人就想救她出来,小兔子被救出来后,想和恩人说实话,恩人会原谅小兔子吗?”

角挽儿是真诚而善良的人,聿映絮无法继续骗下去了。

她想以物喻人,她几乎笨拙地讲出这个和她相似度极高的故事。

她想郡主问她,想用罪人的身份,让角挽儿有清醒的认知,还要不要帮她出宫。

“如果我是那个恩人,我不会怪小兔子。小兔子确实身处险境,需要帮助。如果小兔子对我坦言,我不责怪小兔子,但也会告诉她,谎言终究是谎言,不能因为有所粉饰而变得理所当然,小兔子以后不许骗人啦。”

角挽儿思索片刻,抬手捏了捏聿映絮的脸颊,星眸一笑,目光依然坚定而充满活力。

她俩对视着,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聿映絮那绷紧的弦又活过来了。

“郡主,奴婢可以僭越地抱抱你吗?”

聿映絮太喜欢角挽儿了。

角挽儿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可以啊,你别叫什么郡主了,叫我挽儿就行。咱俩这么投缘,你也别自称奴婢了,我叫你映絮吧。

我小时候走丢过,被人当丫鬟使唤,所以我最讨厌什么尊卑了,奴婢难道就该低人一等吗?初见面时,对你有些敌意,才那么趾高气扬的,你别介意。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俩就这么相称吧。”

聿映絮好庆幸,没让角挽儿继续喜欢薛临濯,这样美好的姑娘,就不该被困在宫里。

“挽儿,我跟你说实话。听说守门侍卫里有个贪财的,我想拿钱混出去。

你刚刚说扮成刺客的法子太危险了,太中说不定暗中就有侍卫,万一你戏太真了,被侍卫错手….那就太危险了,不能用这法子。”

聿映絮手比在脖子,做出“嘎了”的动作。

角挽儿小手撑在下巴处。

“我只是想给你个出宫的理由,你是被人挟持出宫,就算回不来,太子也可能懒得寻你。

你说的这个办法是你主动逃出宫,太子知道你不见了,可能会寻你。

嗯…这样吧,你想好出宫的子,我找人在那宫门口接应你,等你一出来,我就找人把你藏到天涯海角去。

保证太子找不到你,到时我再给你些银钱,怎么样?”

“郡主要给孤的人银钱?为何?”

薛临濯悄无声息地走到俩人身后,声音冷的像冰水,浇得聿映絮全身发寒。

他为什么老是走路没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

聿映絮许是做贼心虚,跪地时,不敢抬头。

不知薛临濯到底听到几句话,殿外怎么没人通传一句?

聿映絮惶恐不安,脑子不停打转,等会要如何应付才能保命。

一旁的角挽儿见到太子神情的冷厉,脸色微变,笑着寒暄几句话,薛临濯眼皮都没朝她抬一下。

这熟悉又诡异的感觉。

“今太后寿宴,郡主不去瞧瞧太后?倒是同孤的人在这聊什么话。”

显而易见的逐客令,满是警告。

角挽儿拧眉道:“太子哥哥,这宫女和我投缘,是我主动拉她陪我说话的,她陪我聊天让我高兴,想着赏她银子,还请太子哥哥不要责——”

“她是孤的。你还不走?”

角挽儿走后,气氛静得让人窒息。

“怎么不说话?想好怎么回答孤了吗?”

薛临濯一身浅青色常服,乌发高高挽起,腰间一块白玉佩,清雅淡然的俊脸上透着冰冷阴寒。

烛光穿过他鸦羽长睫,印出一片阴影,过分俊逸的脸生出几分嘲弄与冷冽,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不敢抬头的聿映絮。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