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作者“惊疑不定的玉兔兽”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烬形象。本书目前连载,最新章节第13章,赶快加入书架吧!主要讲述了:第一节:地鸣那声闷响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泥土深处打了个嗝,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紧接着,更多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不再是模糊的嗡嗡,而是真切的、混杂在一起的巨响:玻璃成片碎裂的哗啦声,金属扭曲时尖锐的…

《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节:地鸣
那声闷响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泥土深处打了个嗝,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紧接着,更多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不再是模糊的嗡嗡,而是真切的、混杂在一起的巨响:玻璃成片碎裂的哗啦声,金属扭曲时尖锐的嘶叫,还有……人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哭喊,尖叫,咒骂,求救,被更洪亮的、仿佛野兽般的嘶吼掐断、淹没。
声音透过几十米厚的土层和混凝土,变得沉闷失真,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般的质感。
地下通道里,灰尘像烟雾一样从各个缝隙簌簌落下,在手电昏黄的光柱里狂舞。苏婉死死抱着林烬,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僵成了石头。耳朵里灌满了那些恐怖的声响,心脏在腔里撞得生疼,每一下都带着濒死的节奏。
来了。真的来了。林烬说的“七天”,原来不是精确到秒的倒计时,而是一个模糊的预警。真正的崩塌,可能就在下一秒,也可能已经持续了半小时——她们在地底,对时间的感觉早就错乱了。
怀里的林烬没有发抖。相反,她异常安静,小脑袋微微侧着,耳朵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阻隔,去捕捉、分析地面上每一个声音细节。混乱,大规模的混乱。爆炸点不止一处。嘶吼声的密度和频率……远超正常乱。是丧尸。而且是初期爆发时最混乱、最具攻击性的阶段。
比她预想的早了半天到一天。是因为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昨天那场从地下传来的异常震动?那震动似乎提前“唤醒”或“”了什么?
没时间细想了。
她感觉到苏婉的恐惧几乎凝成实体,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再紧一点就要断了。必须让她动起来,做点什么,否则她会在这纯粹的恐惧中崩溃。
林烬伸出手,冰凉的小手用力拍了拍苏婉的脸颊。
“啪、啪。”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婉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低头看向林烬。小家伙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那眼神像一盆冰水,浇在苏婉滚烫的恐惧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楚了些。
“我们……怎么办?”苏婉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
林烬的小手先指向她们简陋的“家”——那些堆在一起的背包、工具,然后又指向通道更深处,远离竖井和上方震动传来的方向。最后,她握紧小拳头,做了个“加固”、“坚守”的手势。
意思很明确:带上所有东西,往更深处转移,找个更安全的位置固守,熬过这最初的、最混乱的冲击波。
苏婉读懂了。行动,有事做,总好过坐在这里等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头顶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的混乱声响,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
压缩饼、水、工具、药品、那两本快翻烂的书……还有用布紧紧包裹、塞在最底层的两个诡异物件。每一样东西都塞回背包,扣好,背在肩上。工兵铲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最后,她用背带把林烬牢牢固定在前,检查了一下手电的电量——已经不多了,必须省着用。
“走。”她哑声说,不知道是在对林烬说,还是在给自己下命令。
她们沿着通道,朝着与竖井相反、也是与地面震动源相反的方向,一步步挪去。脚步在积灰的地面留下清晰的印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灰尘覆盖。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前延伸,偶尔有岔路,都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苏婉不敢冒险,只沿着主通道走。黑暗和寂静重新包裹上来,但这一次,寂静成了假象。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的土层之上,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血腥的崩解。每一次沉重的闷响,每一次隐约传来的、非人的长嚎,都像锤子,敲打在她们紧绷的神经上。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苏婉全靠感觉估算),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岔口。这里似乎是几条管道的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十几平米大小的圆形空间。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几个锈蚀的通风口,但都很小,位置很高。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两个出口,她们来的方向,和另一条看起来更窄的通道。
易守难攻。
苏婉停下来,用手电仔细照了一圈。地面上堆着一些早就朽烂的麻袋和木板,角落里甚至有一张锈穿了底的铁架子床,可能是以前维修工人的临时歇脚点。
就这儿了。
她放下背包,开始布置。先把那张破铁床拖到其中一个通道口(更窄的那个)堵住大半,只留一个侧身通过的缝隙。另一个通道口(她们来的方向)用能找到的木板、麻袋和杂物堆起一个简易的障碍,留下观察和反击的缺口。圆形空间中央清理出来,作为活动区域。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至少,她们有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可控的临时堡垒。
头顶的震动和声响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并未停止,变成了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的低鸣,间或夹杂着几声特别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或撞击声。那声音仿佛就在很近的地面,也许就在废弃工厂的某栋楼里。
苏婉靠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抱着林烬,侧耳倾听。手电已经关了,节省最后一点电力。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也放大了每一种细微的声响:自己的呼吸,林烬平稳的心跳,远处管道深处滴答的水声,还有……那无孔不入的、来自上方炼狱的闷响。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林烬忽然动了动,小手扯了扯苏婉的衣服。
苏婉立刻警觉:“怎么了?”
林烬的小手指,指向她们来的那个通道方向,耳朵微微动了动,示意仔细听。
苏婉屏住呼吸,凝神细听。起初只有那些遥远的背景噪音。渐渐地,她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很轻,很杂乱,窸窸窣窣的,像是……很多只脚踩在灰尘和碎石上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不似人类的喘息,还有低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声音在通道里被放大,带着回音,由远及近,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什么东西?!
苏婉瞬间汗毛倒竖,一把抓起身边的工兵铲,心脏狂跳到几乎窒息。是那些东西?从地面跑到地下通道里来了?这么快?!
林烬的眼神也锐利起来。她听出来了,是丧尸的脚步声和喉音!数量不少,至少五六只以上!它们怎么会进入地下通道?是循着活人的气味?还是被什么动静吸引下来的?
不管怎样,它们来了。而且正在靠近这个死胡同!
苏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她看向被堵住的窄通道口,又看向堆着障碍的主通道口。窄口被铁床堵着,但缝隙不小,如果是丧尸,挤一挤或许能进来。主通道口的障碍更简陋,本挡不住冲击。
逃?往哪儿逃?另一个通道通向未知,可能更危险。
守?怎么守?她只有一把铲子,怀里还有个婴儿。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她的四肢百骸。头顶是,前方是怪物,她们被困在这个水泥坟墓里了。
窸窣声和咕噜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听到爪子(或者是指甲)刮擦水泥地面的刺耳声音,还有那种喉咙里痰液翻滚般的、令人作呕的呼噜声。
来了!就在拐角后面!
苏婉浑身僵硬,握着工兵铲的手抖得厉害,指关节捏得发白。她死死盯着主通道口的黑暗,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那些扭曲蹒跚的身影。
林烬也紧张到了极点。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所有的希望都系在苏婉身上。她能感觉到苏婉的恐惧和绝望,但也感受到那恐惧深处,一丝被到绝境后、即将炸开的、野兽般的凶性。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主通道口堆放的障碍物上!木板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嗬……呃……”一声拖长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嘶吼,几乎贴着障碍物传了进来!伴随着浓烈的、无法形容的腐臭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圆形空间!
苏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咚咚!”又是两下撞击!障碍物被撞得向里凹进来一块!一只青黑色、指甲崩裂、沾满黑红色污垢的手,从木板缝隙里猛地伸了进来,胡乱地抓挠着!
昏暗的光线下(苏婉不知何时又打开了手电,光束颤抖着照过去),苏婉看到了那只手后的小半张脸——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暗紫色的血管,一只眼睛浑浊发白,另一只眼眶空空如也,残留着黑红色的涸组织。嘴巴大张着,露出残缺的黄黑色牙齿,粘稠的黑色涎液顺着嘴角滴落。
丧尸!活生生的(或者说死而复生的)丧尸!就在咫尺之外!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苏婉最后的理智。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几乎要转身逃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冰凉的小手,狠狠扇在了她的脸颊上!
是林烬!她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苏婉一记耳光!不重,但足够清脆,足够刺醒那被恐惧淹没的神智。
苏婉被打得一愣,惊恐的眼神对上了林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催促和命令:拿起武器!战斗!为了活下去!
与此同时,林烬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不再用于感知或沟通,而是化作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向苏婉意识深处最原始、最狂暴的求生本能!
!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直接在苏婉灵魂中炸响!
“啊——!!!”
苏婉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东西被彻底释放出来的、混杂着绝望和暴戾的咆哮!恐惧被更强大的本能碾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女人。她是被训练了数、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怀里护着幼崽的母兽!
她双手握住工兵铲的长柄,后撤半步,腰腹发力,铲头划出一道短促而凶狠的弧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那只伸进来的、胡乱抓挠的丧尸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窄空间里爆开!铲刃精准地劈在丧尸小臂的尺骨位置!虽然苏婉力气不足,没能完全斩断,但巨大的冲击力和锋利的刃口,瞬间让那只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黑色的、浓稠的污血喷溅出来,溅在木板和地面上,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嗬啊——!!!”外面的丧尸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痛吼(如果那能叫痛的话),手臂却没有收回,反而更加疯狂地抓挠,另一只手也试图挤进来!
缺口被撞得更大了!第二只、第三只腐烂的手和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缝隙后!
它们要进来了!
苏婉的眼睛红了。没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不再犹豫,也不再恐惧。脑子里只剩下林烬“教”过的那些笨拙却实用的动作:瞄准要害,用尽全力,一击致命。
当第一只丧尸终于挤开障碍物,半个腐烂的身躯探进来,张着恶臭的大口朝她咬来时,苏婉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双手握紧工兵铲,将铲头当作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丧尸大张的嘴巴,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铲尖从丧尸张大的口腔刺入,穿透柔软的上颚组织,捅进颅腔!黑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碎骨和脑组织,从它的口鼻和铲刃两侧的缝隙里飙射出来!
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似乎凝固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挂在了工兵铲上。
苏婉用力一拔,丧尸的尸体向后倒去,暂时堵住了缺口。
但更多的丧尸正在后面拥挤、推搡,试图涌入。
汗水混合着溅到脸上的污血,流进苏婉的眼睛,刺痛。她胡乱抹了一把,喘着粗气,看着缺口外那些扭曲的身影和贪婪的目光,又看了看怀里眼神冷冽、仿佛在说“继续”的林烬。
一股混杂着血腥、恶臭和绝望的疯狂,在她血管里燃烧起来。
她握紧沾满污秽的工兵铲,横跨一步,挡在窄通道口和主通道口之间,像一尊守护着最后巢的、浴血的母狮。
来啊。
畜生们。
第二节:血锈
战斗——如果这单方面的、濒死的挣扎也能叫战斗的话——持续了多久,苏婉完全没有概念。
时间被拉长、扭曲,碎裂成一个个血红的片段:铲刃劈开腐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咔嚓声,黑色污血喷溅在脸上的温热黏腻,丧尸喉咙里永不停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和嘶吼,还有她自己越来越粗重、带着铁锈味的喘息,和心脏快要炸开的剧痛。
她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铲子,捅穿了多少张腐烂的脸,劈断了多少只抓来的手。动作早就没了章法,全凭一股被到绝境的蛮力和林烬烙印在她肌肉记忆里的、关于“要害”的本能。脖子,眼睛,太阳,嘴巴……哪里能最快让这些东西停止活动,她就往哪里招呼。
工兵铲的刃口已经卷了,沾满了黑红相间的、令人作呕的粘稠物。铲柄也滑腻不堪,好几次差点脱手。她的虎口早就震裂,鲜血混着丧尸的污血,把手和铲柄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障碍物早就被彻底撞垮。狭窄的通道口,那张破铁床也被挤得歪斜,几只丧尸正试图从缝隙里钻进来。苏婉像个陀螺,在两个入口间疲于奔命,哪里缺口大了就扑向哪里,用身体,用铲子,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去堵,去砸,去捅。
累。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肺像个破风箱,吸进去的满是血腥和腐臭的空气,吐出来的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模糊,汗水、血水、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糊住了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丧尸的声音和自己的喘息,什么也听不见。
但她没停。不能停。停下来,身后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存在,就会被这些怪物撕碎。
林烬被她用背带牢牢固定在前,此刻成了她战斗时最大的负担,也是支撑她不要倒下的唯一支柱。她能感觉到林烬的小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能感觉到那双始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在评估,偶尔在她动作出现致命失误时,会用小手或眼神给出最及时的、救命的提醒——比如侧身躲开一次险之又险的扑咬,比如用脚绊倒一个从侧面摸过来的丧尸。
她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配合着。苏婉是矛与盾,林烬是最冷静的眼睛和大脑。
但苏婉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挥铲的力度越来越弱。一次格挡,没能完全卸开丧尸扑来的力量,她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圆形空间的墙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阵发黑。
一只缺了半边下巴、露出森白牙床和黑色舌头的丧尸,趁机扑了上来,腐烂的双手直接抓向她的脸!
苏婉勉强抬起工兵铲格挡,铲柄被丧尸抓住,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本握不住!
“哐当!”工兵铲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弹落在地。
完了。
苏婉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那张散发着恶臭、滴着黑色涎液的腐烂面孔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它空洞眼眶里蠕动的、细小的白色蛆虫。
要死了吗?像那些电影里一样,被咬,感染,变成它们中的一员?然后……林烬怎么办?
就在那腐烂的牙齿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皮肤的瞬间——
“咻——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锐利的破空声!
一细长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物体,从苏婉前(准确说,是从林烬紧握的小拳头方向)疾射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只丧尸仅剩的、浑浊发白的右眼!
“呃……”丧尸的动作骤然僵住,抓向苏婉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眶里,那细长的金属物体几乎完全没入,只剩一点尾端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是那……从物资里找到的、用来别帐篷或者固定装备的长钢钉?林烬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苏婉惊呆了,靠着墙壁滑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林烬的小脸苍白如纸,刚才那一下投掷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和精神,此刻正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小小的膛剧烈起伏。但她的小拳头依然紧紧攥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钢钉脱离指尖时的反作用力。
她没法解释。那是她在丧尸扑来的瞬间,用尽全部精神力,强行短暂“激活”了这具婴儿躯体的部分运动神经和肌肉力量,配合前世的战斗直觉,做出的绝地一击。代价巨大,她现在头痛欲裂,意识像要散开。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领头丧尸的突然死亡,让后面涌来的几只丧尸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它们低吼着,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撕扯、啃食倒在地上的同类尸体,暂时忽略了角落里的苏婉和林烬。
机会!
苏婉猛地回过神来。求生的欲望压倒了震惊和虚脱。她连滚爬爬扑向掉在地上的工兵铲,抓起来,然后用尽最后力气,将旁边几个散落的、装满杂物的麻袋和木板,奋力推挤到两个通道口,暂时堵住了缺口。
做完这一切,她彻底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灼痛。身上到处都是黏腻的污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丧尸的。恶臭几乎让她窒息。
圆形空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通道里,丧尸啃食同类尸体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撕扯声。
她们暂时安全了。但也只是暂时。堵住缺口的杂物撑不了多久,而且,浓烈的血腥味和活人气息,会吸引更多怪物过来。
苏婉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怀里虚弱的林烬,又看看周围般的景象——地上躺着三四具残缺不全的丧尸尸体(有的是她掉的,有的是被同类啃食的),黑血涂满了地面和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腐烂的甜腥味。
她忽然俯下身,剧烈地呕起来。胃里早就空了,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烧得喉咙辣地疼。
吐完了,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污秽。她看着自己沾满黑红色污血、微微颤抖的双手,第一次亲手(用铲子)结束“生命”(如果那还能叫生命的话)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冰冷,黏腻,令人作呕。
她“人”了。虽然那些东西早就不是人。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心理冲击。或许是恐惧和求生欲盖过了一切。又或许,在内心深处,当她接受末世来临的事实、当她为了林烬拿起武器训练时,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做好了沾血的准备。
只是……真到了这一步,滋味还是太难熬了。不是愧疚,是一种更深的、对这个世界、对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茫然和恶心。
林烬缓过一点劲,睁开眼睛,看到苏婉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第一次总是最难熬的。但苏婉比她预想的,适应得更快,也更坚韧。刚才的战斗,虽然笨拙,虽然险象环生,但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狠劲和最后关头没掉链子的意志,已经超出了林烬的预期。
这是个可塑之才。只要……她能熬过这最初的心理关。
林烬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苏婉血迹斑斑的脸颊。
苏婉转过头,眼神慢慢聚焦。她看到林烬眼中那熟悉的、沉静的微光,像黑暗里唯一稳定的灯塔。
“我……”苏婉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做到了,是吗?”她像是在问林烬,也像是在问自己。
林烬看着她,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肯定。
足够了。
苏婉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成肮脏的沟壑。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巨大压力和轻微崩溃的情绪释放。
她抱着林烬,把脸埋在小家伙净些的襁褓布料上,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烬任由她抱着,没有动。她能理解这种情绪。前世她第一次丧尸(那时候还叫感染者),吐得比苏婉还厉害,晚上做了一整夜噩梦。但后来,就麻木了。末世会把人身上所有多余的情绪,一点点磨掉,只剩下最坚硬的生存内核。
她希望苏婉能保留一点“多余”的东西,但前提是,先活下来。
外面的啃食声渐渐低了下去。丧尸似乎对同类的尸体失去了兴趣,或者被别处的动静吸引,低吼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苏婉哭够了,抬起脸,用相对净的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虽然深处还残留着惊悸后的余波。
“得离开这儿。”她哑声说,看了看被暂时堵住的通道口,“这里味道太浓,不安全。而且……”她摸了摸背包,水不多了,食物也有限。
林烬点头。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寻找新的、更安全、资源可能更丰富的据点。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或许有别的出路,或者能找到连接其他建筑的地下室。
苏婉挣扎着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工兵铲还能用,但得找东西清理一下。背包还在,里面的物资基本完好,除了那两本沾了血污的书。她小心翼翼地把林烬重新固定好,然后开始收拾能带走的、有用的东西——主要是工具和剩下的几瓶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具丧尸尸体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工兵铲,将它们残缺的躯体推搡到通道口,进一步堵死。算是废物利用,也能稍微掩盖一下她们留下的活人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血腥的临时堡垒,转身,朝着那个她们未曾探索过的、更窄的通道口走去。
铁床被挪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方。
苏婉握紧铲子,打开手电——光线已经非常微弱了,电池即将耗尽。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满是血污的圆形空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安静看着她的林烬。
“走吧。”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然后,她侧身,挤进了那条未知的、狭窄的黑暗通道。
脚步很慢,很轻。
身后,是刚刚经历的血腥修罗场。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未知迷雾。
而她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只有背包最底层,那两件冰冷的、来自旧时代的遗物,在黑暗中,悄然散发着微弱的、无人察觉的脉动。
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末求生之路,才刚刚撕开它猩红帷幕的一角。
第三节:微光与低语
窄通道比想象中长,也低矮得多。苏婉必须微微弯腰才能通过,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时不时刮擦到粗糙的水泥墙壁,发出沙沙的响声。手电光越来越暗,像风中残烛,只能照亮脚前两三米的范围。黑暗从前后左右挤压过来,带着地底特有的、混合着霉菌和铁锈的湿寒气。
安静。死寂般的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还有怀里林烬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之前地面上和通道里那些恐怖的噪音,在这里被厚重的岩土隔绝,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无边无际的寂静。
这寂静比那些噪音更折磨人。你不知道黑暗里藏着什么,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空,不知道这条通道有没有尽头。神经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绷到极致。
苏婉的体力早就透支,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挪动脚步。身上多处擦伤和撞伤开始辣地疼,虎口裂开的地方更是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痛。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烬的状态也很差。强行使用精神力和透支婴儿身体的力量,带来了严重的反噬。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意识像一团散沙,很难集中。更糟糕的是,两个系统在经历了刚才的危机和她的强行预后,似乎进入了某种“低功耗”或“紊乱”状态,界面时隐时现,信息流断断续续,无法提供有效的帮助或分析。
她们现在,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半小时,也可能更久。通道开始出现缓坡,似乎是向上倾斜。空气似乎也流通了一些,那股陈腐的霉味淡了点。
突然,走在前面探路的苏婉脚下一空!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幸好反应够快,单手撑住了地面,但膝盖还是重重磕在了坚硬的水泥棱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怀里的林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颠了一下,小脑袋撞在苏婉口,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苏婉顾不上自己膝盖的剧痛,赶紧摸索着检查林烬,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她用手电照向刚才踩空的地方——地面有一个不规则的塌陷,不大,但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像是年久失修造成的。
好险。要是整个人掉下去……
苏婉心有余悸,更加小心地前进。她发现,这条通道似乎废弃了很久,维护极差,墙壁开裂,地面不平,头顶还不时有小碎石和灰土落下。
又往前挪了一段,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手电的光,也不是自然光。那是一种……惨白色的、非常微弱、但稳定的光晕,从通道拐角后面透出来。
有光?难道通向地面?或者……有别的幸存者?电力设备?
苏婉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是希望还是警惕。她关掉了几乎耗尽电量的手电,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慢慢向拐角挪去。
越靠近,那光越清晰。是一种冷白色的荧光,像是老式光灯管发出的光,但更黯淡。空气里那股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苏婉在拐角处停下,屏住呼吸,小心地探出头,朝光源处望去。
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在这里到了一个尽头,连接着一个……房间?
不,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储藏室或者档案室。大约二十平米,方正正。墙壁和天花板刷着白灰,已经斑驳脱落,布满水渍和霉斑。但令人惊讶的是,房间顶部居然有两老旧的光灯管,其中一勉强亮着,发出惨白黯淡的光,正是光线的来源。
房间里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档案柜,柜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碎纸屑。靠墙还有两张破损的木桌和几把歪倒的椅子。地面落满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看到杂乱的脚印——不是她们的,脚印很大,像是成年男子的靴子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新旧重叠。
这里有人来过!可能不止一次!
苏婉的心瞬间揪紧。是之前探索的士兵?还是刀疤脸那样的掠夺者?或者……别的什么?
她警惕地扫视整个房间。除了这些破旧家具,似乎没有别的东西。但她的目光,很快被房间最里面、墙角处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里堆着几个墨绿色的、印着模糊编号的金属箱——和她们在仓库、在竖井房间见到的物资箱风格一致,但体积小一些。箱子旁边,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个空罐头盒,几个矿泉水瓶(也是空的),几件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还有……几本被翻得卷了边、封面模糊的杂志和书籍。
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过,甚至可能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的据点或补给点。但看起来已经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苏婉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里比通道宽敞,有光(虽然微弱),似乎暂时安全。但那些脚印和遗留物,又提醒她这里并不完全属于她们。
怀里的林烬轻轻动了一下,小手拽了拽她的衣服,指向那些金属箱。
箱子里可能有有用的东西。食物?水?工具?药品?
苏婉衡量了一下风险。房间里看起来是空的,脚印也很旧了。她们现在急需补给,尤其是水和药品。
她一咬牙,握紧工兵铲,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灰尘在黯淡的灯光下飞舞。她先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或别的危险。然后,她走到那几个金属箱前。
箱子没有上锁,只是用简单的搭扣扣着。苏婉用工兵铲撬开第一个。
里面……不是食物,也不是工具。
是文件。
一摞摞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泛黄变脆的纸质文件。苏婉随手拿起一份,抽出里面的纸张。纸页边缘已经酥了,轻轻一碰就掉渣。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和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术语和缩写,夹杂着少量中文注释:“XX厂区地下管网结构图(局部)”、“紧急疏散预案(草案)”、“战时物资储备点登记表(196X年)”……
是这座废弃工厂,或者说,这个地下设施的老旧档案!可能涉及地下通道的布局、其他隐藏的房间或出口,甚至……其他物资储备点!
苏婉精神一振!这或许比食物和水更有价值!在迷宫一样的地下,一张地图就是活命的希望!
她赶紧翻开其他箱子。第二个箱子里是更多的图纸和表格,有些似乎涉及更深层的、标有“机密”字样的区域,但图纸破损严重,难以辨认。第三个箱子里,则是一些老旧的工具和零件,大多锈死了,没什么用。
就在她有些失望,准备放弃时,林烬忽然用力扯了扯她,小手指向第三个箱子的最底部。
苏婉拨开那些锈零件,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她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个扁平的、军绿色的铁皮盒子,大约有字典大小,分量不轻。盒子表面有些划痕,但保存得相对完好,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标志。
急救盒?急救盒?
苏婉的心跳加快了。她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果然是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品!虽然年代久远,但密封得很好:几卷无菌纱布,几包消毒棉签,一小瓶碘伏(颜色已经有些深了),一管过期的抗生素软膏,几片不同尺寸的创可贴,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有些锈迹但还能用的手术剪和镊子!
宝贝!真正的宝贝!在缺医少药的末世,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苏婉小心翼翼地把急救盒收好,放进背包。然后又仔细翻查了其他角落,在破衣服堆里找到半包受的压缩饼(虽然口感可能极差,但还能吃),和一个还有小半壶水、壶身有点瘪的水壶。
收获远超预期!
苏婉靠着档案柜坐下来,暂时松了口气。有了一点补给,还有一个相对安全、有光线(虽然不知道能亮多久)的落脚点,她们或许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整一下。
她拿出那半包受的压缩饼,掰了一小块,先小心地喂给林烬。林烬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咽了下去。苏婉自己也吃了一小块,饼受后像木头渣,很难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吞下去,又喝了一小口水壶里带着铁锈味的水。
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点。
她拿出那个急救盒,先给自己手上和膝盖上比较严重的擦伤做了简单的清理和包扎。碘伏伤口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但处理完后,感觉好了很多。
做完这些,她才拿出那些找到的图纸,借着惨白的灯光,仔细研究起来。
图纸很老,比例尺不清,很多标注也模糊了。但她还是勉强辨认出她们现在大概的位置——似乎处于工厂地下管网的一个交汇节点。图纸上标注了她们下来的那个竖井(代号“K7检修竖井”),也标注了她们刚刚血战的那个圆形空间(原来是一个“03号分流阀室”)。更重要的是,图纸上显示,从这个档案室再往前,似乎还有几条通道,分别通往“北区配电室”、“旧水泵房”和……一个标着“应急出口(已封堵)”的地方!
应急出口!虽然标注“已封堵”,但既然有标注,就说明曾经存在过!也许……有办法打开?
希望,像黑暗中迸出的一星火花,虽然微弱,却瞬间照亮了苏婉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
她仔细记下图纸上标注的方位和通道走向,将图纸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她怀里的林烬,突然又动了。这次不是指向什么具体东西,而是侧着小脑袋,仿佛在专注地倾听什么,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怎么了?”苏婉低声问。
林烬没看她,依旧专注地“听”着。不是用耳朵,是用那残存的精神力去感应。她感觉到一种非常微弱、非常奇特的……波动?不是丧尸的能量场,也不是活人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规律的、低频率的电子脉冲?或者说是某种信号?
那信号断断续续,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或者被厚厚的岩层严重削弱。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模式……让林烬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接触过类似的频率?
是那个“主脑”碎片?还是那块“火种”子模块碎片?或者是……别的什么前文明遗物在发出信号?
林烬无法确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信号很重要。可能指向另一个隐藏的设施,或者……某种仍在运作的、与末世真相相关的东西。
她抬起小手,指向房间的某个方向——不是应急出口的方向,而是另一条在图纸上标注为“废弃,通往未知区域”的通道。
那里,是信号传来的方向。
苏婉看着林烬手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图纸上那个“废弃,通往未知区域”的标注,心里直打鼓。未知区域,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她们现在有了应急出口的线索,不应该先尝试离开地下吗?
但她看着林烬异常凝重的眼神,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指向那里。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或者……不得不去的理由。
选择,又一次摆在了面前。
是循着相对明确的“应急出口”线索,尝试回到危机四伏但至少熟悉的地面?
还是跟着林烬的直觉,走向那条标注“废弃”的未知通道,去探寻那微弱的神秘信号?
头顶那老旧的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闪烁了一下,更加黯淡了。
仿佛在提醒她们,无论选择哪条路,时间,都不多了。
黑暗的地下迷宫中,微光摇曳。
一明一暗间,映照出苏婉脸上挣扎的痕迹,和林烬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
而远处,那微弱而神秘的信号,依旧在固执地、断断续续地脉动着。
像黑暗深处,一只沉睡巨兽的……心跳。
【临时安全点:发现地下档案室】
【获得:老旧图纸(部分地下管网)、急救盒、少量食水。】
【解锁新线索:应急出口(已封堵)、未知信号源。】
【林烬状态:精神力严重透支,系统紊乱。】
【苏婉状态:轻伤,疲惫,初步适应战斗。】
小说《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试读结束!